安安今天特別興奮，洗漱完了還不肯睡，在李惟明的主臥的床上翻來覆去地打滾。
趙子衿坐在床邊，拍了拍被子：“安安，該睡了。今晚跟表姐睡，好不好？”
安安正在翻跟頭的動作停了一下，她從床上坐起來，看了看趙子衿，又看了看站在門口的李惟明，小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
“安安想跟哥哥睡。”她小聲說。
趙子衿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她很快恢復了正常，語氣依然溫柔：“安安，你己經是大孩子了，而且表姐也想跟你睡，你陪陪表姐好不好？”
安安咬著嘴唇，看了看趙子衿，又看了看李惟明，猶豫了好一會兒，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不要，安安要跟哥哥睡。”
趙子衿沒有再說什麼，她站起來，退到一邊，臉上帶著笑，但李惟明注意到她的眼神暗了一下。
李惟明心裡一動，走過去在安安面前蹲下來，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安安，哥哥跟你說個事。”
“什麼事呀？”安安歪著腦袋問。
“表姐也很喜歡你，她想跟你一起睡。你要是總跟哥哥睡，表姐一個人會孤單的。”
李惟明聲音很輕，“你想想，表姐每天給安安做好吃的，給安安洗衣服，帶安安去玩，表姐對安安好不好？”
安安想了想，認真地點了點頭：“好。”
“那安安是不是也應該對錶姐好？”
“是。”
“那安安今天晚上陪表姐睡，好不好？。”
安安又咬了咬嘴唇，看了看趙子衿，安安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鬆了口：“那安安今天跟表姐睡，明天跟哥哥睡，後天再跟表姐睡。”
她掰著手指頭，很認真地安排著，“一天隔一天，這樣表姐不孤單，哥哥也不孤單。”
李惟明忍不住笑了，在她臉蛋上親了一口：“安安真懂事。”
安安從床上滑下來，跑到趙子衿面前，仰著臉看她，然後伸出雙手抱住了她的腿，把臉貼在她膝蓋上：“表姐，安安跟你睡。你不要難過，安安喜歡你的。”
趙子衿蹲下來，把安安摟進懷裡，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把那股酸澀壓了下去。
“表姐不難過，表姐高興著呢。”
趙子衿站起來，拉著安安的手往次臥走，“走，睡覺去。”
安安被她牽著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看李惟明，揮了揮小手：“哥哥晚安！明天見！”
“安安晚安。”李惟明笑著應了一聲。
趙子衿和安安進了次臥，門虛掩著。
李惟明站在客廳裡，聽見裡面傳來趙子衿低低的聲音，和安安奶聲奶氣的回應，聽不清在說什麼，但那種溫柔的氛圍，隔著門板都能感受到。
他轉過身，走進主臥，在新換的床單上躺下來，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天花板發呆。
這間屋子比安定門那間大了不少，也亮堂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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