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李惟明準時從閱覽大廳出來，去兒童區接安安。
劉衛國己經在了，坐在兒童區門口，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他把信封放在膝蓋上，沒有開啟，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看著裡面的安安和米米在看書。
“劉大爺。”李惟明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來。
劉衛國點了點頭，沒有急著說話，而是從信封裡抽出一個東西。
那是一本筆記本。
封皮是深藍色的硬殼，書脊上的線也斷了幾處，看得出有些年頭了。
但翻開來看，裡面的紙張雖然泛黃，卻儲存得很好。
筆記本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是那種老式鋼筆寫出來的，字跡工整有力，一筆一劃都透著規矩。
“這是我這些年攢下的一點東西。”
劉衛國把筆記本遞給李惟明，“裡面有不少人對公務員考試有用。”
李惟明接過來，翻開第一頁。
首頁上寫著一行字：“機關工作筆記，劉衛國”，時間是“1986年春”。
再往下翻，是各種機關工作的心得體會，有公文寫作的要領，有會議紀要的寫法，有調研報告的框架，還有政策分析的方法。
每一條都寫得清清楚楚，不是那種空泛的大道理，而是從實際工作中總結出來的經驗。
有些頁面的空白處還貼著剪報，是報紙上的政策解讀和評論文章，用膠水粘上去的，有些己經翹起來了，但內容依然清晰可讀。
李惟明一頁一頁地翻著，越翻越心驚。
這本筆記本里的東西，比任何一本教材都實用。
教材上講的是格式和規範，這本筆記本里講的是思想和邏輯。
李惟明抬起頭，看著劉衛國，目光裡帶著感激和疑惑：“劉大爺，這本筆記.....您給我看是什麼意思？”
劉衛國沒有首接回答，而是先問了一句：“小李，你知道公務員考試考的是什麼嗎？”
李惟明想了想：“考知識，考能力。”
“不完全是。”
劉衛國搖了搖頭，語氣認真起來，“知識可以背，能力可以練，但公務員考試考的最根本的東西，是思維方式。你進了機關，首先要學會的就是用機關的方式思考問題。公文怎麼寫？不是把格式背下來就能寫好的。政策怎麼分析？不是把檔案讀一遍就能分析的。這些東西，書本上學不到，得有人帶。”
他指了指李惟明手裡的筆記本：“這本筆記，是我在市委辦公廳工作的時候，跟幾任老領導學的，加上自己這些年的一點心得。本來我是想自己留著，給我侄子的考的時候看的，但是他這個人光看書看不進去。”
“您侄子也在準備公務員考試？”李惟明問。
劉衛國點點頭：“對，我大哥家的孩子，叫劉東方，今年二十六，在國企上班。聽說今年有公務員考試，他想試試。我這些天就在幫他複習，把我這些年攢下的這些東西一點一點地教給他。”
他看了李惟明一眼：“昨天我跟米米的爸爸，也就是我兒子，商量了一下。我一個人教東方也是教，多你一個也是教。你要是願意的話，每週抽兩個晚上，來我這兒，我給你們一起講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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