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衛國從書房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本書。
他看見李惟明，點了點頭，語氣平淡但帶著一絲關切：“回來了？老家的事情辦完了？”
“辦完了，劉大爺。”
李惟明抱著安安，朝劉衛國鞠了一躬，“這幾天麻煩您和郭阿姨了，安安給您添了不少麻煩。”
“添什麼麻煩？”
劉衛國擺了擺手，在太師椅上坐下，“這孩子乖得很。比米米乖。米米有時候還鬧脾氣，安安從來不鬧。”
米米在旁邊不服氣地嘟起了嘴：“爺爺！我哪裡鬧脾氣了！”
劉衛國笑著看了孫女一眼，沒理她，繼續對李惟明說：“安安確實乖。來的第一天晚上，睡覺的時候想你了，眼睛紅了，但沒哭出聲。她一個人躺在被窩裡，我以為她睡了，後來發現她把臉埋在枕頭裡，肩膀一聳一聳的，在偷偷抹眼淚。”
李惟明抱著安安的手緊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起來，眼睛腫得跟桃子似的，問她怎麼了，她說‘安安沒哭，安安只是眼睛癢’。”
劉衛國說到這裡，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但目光裡更多的是心疼，“你這個妹妹，太懂事了。懂事得讓人心疼。”
李惟明沒有說話，只是把安安抱得更緊了一些。
安安趴在他肩膀上，小手攥著他的衣領，己經停止了流淚，但還在一抽一抽地吸鼻子。
郭萍從廚房走出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小李，別走了，晚飯就在這兒吃。我今天做了紅燒肉，安安最愛吃的。”
李惟明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太陽己經快落山了，天邊還有一抹暗紅色的晚霞。
他搖了搖頭，笑著說：“郭阿姨，謝謝您，但今天不行。我表姐跟我一起來的燕城，她現在在家等著呢。我不能讓她一個人在家吃飯。”
“你表姐來了？”郭萍愣了一下。
“對，跟我一起從老家過來的。以後幫我帶安安，我要是上班了，安安有人照顧。”
郭萍點了點頭，沒有強留：“那行，那你趕緊回去吧，別讓你表姐等著。”
劉衛國站起來，走到李惟明面前，語氣認真起來：“小李，面試的事別忘了。筆試成績九月十九號出來，面試十月八號。時間不多了，得抓緊練。”
“劉大爺，我記得。”
李惟明認真地點了點頭，“從這周就開始過來跟您練。”
“好。”
劉衛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那就這麼說定了。”
“哥哥，我們走吧。”
安安趴在他肩膀上，小聲說了一句。
“好，走。”
李惟明朝劉衛國和郭萍又鞠了一躬，抱著安安走出了堂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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