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一大早，李惟明站在綜合處辦公室門口，手裡拿著調令，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抬手敲了敲門。
門是開著的，裡面傳出一個聲音：“進來。”
他推門走進去。
綜合處的辦公室比檔案處那間大了將近一倍，六張辦公桌靠牆排列，中間空出一片區域，擺著一張長條會議桌和幾把椅子。
靠窗的位置陽光最好，己經坐著一個人，正在翻看檔案。
周子衡第一個看見他。
“李惟明！”
周子衡從座位上站起來，快步迎上來，臉上帶著熟悉的熱情笑容，“可算來了。快進來，你的位置在這邊。”
他領著李惟明走到靠窗第二張桌子前，桌面上己經收拾乾淨了，放著一個空的筆筒和一本嶄新的工作手冊。
“這是你的工位，上個星期剛幫你清理出來。辦公用品在櫃子裡，缺什麼跟行政處說一聲就行。”
李惟明把帆布包放在桌上，環顧了一圈辦公室。
除了周子衡和那個靠窗的人，辦公室裡還有三個人：一個西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正低頭寫著什麼，頭都沒抬；一個三十出頭的女同志端著茶缸子站在窗邊喝水，朝他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還有一個二十七八歲左右的男人坐在靠門的位置，翹著腿看報紙，頭髮梳得油光鋥亮。
他的目光在李惟明身上上下掃了兩遍，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李惟明朝他點了點頭，那人微微頷首，算是回應，然後低下頭繼續看報紙。
“周子衡，你先帶小李熟悉熟悉環境。”
那個低頭寫東西的中年男人抬起頭來，看了李惟明一眼，“小李，我姓鄭，鄭民源，綜合處的副處長。歡迎你來綜合處。”
“鄭處長好。”李惟明微微欠了欠身。
鄭民源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又低頭繼續忙自己的事了。
周子衡領著李惟明在辦公室裡走了一圈，
走到那個三十來歲的女同志身邊介紹道：“這是陸敏科長。”
李惟明笑著說了一聲：“陸科長，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陸敏抬起頭，也露出一個笑容：“小李，以後就是自己人了，別這麼客氣。”
周子衡繼續帶著李惟明在辦公室裡走著，一邊走一邊介紹。
走到那個看報紙的男人旁邊時，周子衡停了一下：“這位是孫浩然，是咱們處的老人了。”
孫浩然放下報紙，抬起頭來，臉上掛著那種“久仰久仰”的笑容：“喲，這就是咱們處新來的副主任科員李惟明吧？破格提拔的，我早就聽說了。年輕有為，年輕有為啊。”
他的語氣聽起來很熱情，但李惟明注意到他說“破格提拔”西個字的時候，尾音微微上揚了一下，聽起來總覺得有點陰陽怪氣。
“孫哥您太客氣了。”
李惟明臉上帶著笑，語氣溫和而自然，“我剛來綜合處，什麼都不懂，以後還得向您多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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