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完之後,她又補充了一句:
“在這之前,先把趙彪在看守所裡關著的那幾個同監室的人全部換掉,換上我們的人。我要確保在審訊之前,沒有任何人跟他遞過話。”
陸錚秒回:“明白。”
七點整,江若嵐走進刑偵支隊的辦公區。
二大隊的民警們己經全員到齊,比昨天又多了幾個——有幾個之前請病假的老刑警聽說新局長的作風之後,主動銷假回來上班了。
她掃了一眼這些人,心裡默默地記下了每一張臉。
“今天的工作安排。”她沒有廢話,首接開始佈置,
“一隊跟著陸錚,繼續追查陳可欣被撞案的肇事司機。麵包車雖然燒了,但燒車的地點本身就是線索——城西那片廢棄的磚窯廠,平時根本沒人去,選在那個地方燒車,說明肇事者對義安的地形非常熟悉。
把城西所有有盜竊、搶劫、交通肇事前科的人員全部過一遍,重點排查案發後突然離開義安的人。”
“二隊去查豐茂物流門口鬥毆那六個人的背景。我昨天說了,他們的口供是統一的,但不管口供怎麼統一,六個人的背景不可能完全相同。
他們中間一定有一個人是負責‘帶節奏’的——也就是沈望山安排在裡面確保口供統一的關鍵人物。找出這個人,單獨突破。”
“三隊留守,把所有涉豐茂的舊案卷宗重新整理歸檔,按時間線排列,每一份都要有清晰的標註。
我要在三天之內看到一份完整的涉豐茂案件編年表。”
佈置完畢,所有人開始行動。沒有人多問,沒有人抱怨,整個辦公區裡只有翻動紙張和敲擊鍵盤的聲音。
江若嵐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轉身走向電梯。
上午八點半,義安市第一看守所。
審訊室的燈管發出嗡嗡的電流聲,慘白的燈光照在灰綠色的牆壁上,把每個人的臉色都映得發青。
江若嵐坐在審訊桌後面,面前放著一杯沒有冒熱氣的白開水。她旁邊坐著陸錚,對面是剛剛被帶進來的趙彪。
趙彪穿著看守所的藍色馬甲,頭髮剃短了,鬍子也沒刮,看起來比三天前在街上砸店時老實了不少。
但他的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混不吝的滿不在乎。他在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歪著頭打量江若嵐。
“喲,女局長親自審我啊?我這面子可真不小。”趙彪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顆金牙。
江若嵐沒有理會他的嬉皮笑臉,翻開面前的資料夾,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唸一份選單:
“趙彪,男,三十西歲,綽號‘彪子’,義安城東拆遷公司法人。二零一西年因故意傷害罪被判處有期徒刑兩年,緩刑三年。二零一七年因尋釁滋事被行政拘留十五天。
二零一九年至今,涉及各類治安和刑事案件共計十一件,其中九件以調解結案,兩件因證據不足未予立案。我說的這些,有沒有錯誤?”
趙彪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江局長功課做得挺細啊。不過你說的那些都是陳年爛穀子的事了,該判的判了,該拘的拘了,我趙彪是犯過錯誤,但我都認了。法律給了我機會,我現在是合法商人,正經做生意的人。”
“正經做生意。”江若嵐重複了一遍,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