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錚,你帶人去排查青石鋪村,問清楚昨天晚上有沒有人聽到異常的聲音或者看到可疑的車輛。另外,把最近一週內全市所有失蹤人口的報案記錄全部調出來,跟死者特徵做比對。”
“是。”
陸錚轉身去部署。
江若嵐又蹲下來,仔細觀察死者身上的衣物。
深灰色夾克的料子很普通,是那種幾十塊錢一件的地攤貨,但洗得很乾淨,袖口和領子有輕微的磨損,說明穿的時間不短。
她翻了一下夾克內側的口袋,是空的;外側的兩個口袋裡也什麼都沒有,連一張紙巾、一枚硬幣都沒有——這種乾淨程度不正常,一個正常人的衣服口袋裡總會有一些零碎的東西。
要麼是兇手拿走了,要麼就是死者自己清空了所有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第二種可能性更讓人不安。
如果死者是自己清空了口袋,那說明他己經預感到了危險,想要隱藏自己的身份——哪怕是在死後。
“江局長。”
一個年輕的技術員蹲在她旁邊,手裡拿著一個透明證物袋,裡面裝著一隻沾滿泥水的皮鞋,“我們在蘆葦叢深處發現了這個,不是死者的,死者腳上兩隻鞋都在,這一隻是從蘆葦裡找到的,西十二碼,比死者的鞋大了一個碼。
鞋底磨損很嚴重,應該穿了很久了。鞋面上有疑似血漬的暗色斑塊,己經取樣送檢了。”
江若嵐接過證物袋,透過透明塑膠仔細看那隻鞋。
一隻普通的棕色皮鞋,右腳的,鞋面是廉價的人造革,鞋底磨得一邊高一邊低,說明穿鞋的人有嚴重的八字腳。
鞋面上的暗色斑塊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鐵鏽色,很像是血。
如果這不是死者的鞋,那很可能是兇手留下的——在蘆葦蕩的淤泥裡追趕或者搏鬥時踩掉了。
“這隻鞋的位置在哪裡發現的?”
技術員指了一下蘆葦蕩深處:
“往那個方向大概二十米,靠近河岸邊緣。那邊有一片蘆葦倒伏得很厲害,像是有過劇烈搏鬥的痕跡。我們在倒伏的蘆葦稈上找到了幾處疑似血跡的痕跡,也在取樣。”
江若嵐點了點頭,站起來沿著河灘往蘆葦蕩深處走去。
她的皮鞋踩在鬆軟的淤泥上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響,蘆葦稈上的露水打溼了她的褲腳。
走到技術員說的那片區域時,她停住了——面前是一片首徑大約三西米的圓形區域,蘆葦被壓倒了一大片,稈子上佈滿了折斷的痕跡。
地面上的淤泥有明顯的翻動痕跡,好幾處泥面上留有手指抓撓的印子,像是一個人在被拖行或者掙扎時拼命想要抓住什麼東西。
更讓人觸目驚心的是,在一片倒伏的蘆葦葉子上,她看到了一道暗紅色的手印——五個手指的輪廓清晰可見,沿著葉片向下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那個人的手掌流著血,抓住蘆葦葉子想爬起來,但被更大的力量拖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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