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搜尋隊擴大了範圍。
這一次動用的力量比前一天更大——省廳調來的三支搜尋隊、兩條專業搜屍犬、兩套最新的探地雷達裝置全部投入青石鋪後山及周邊區域的全面搜尋。
江若嵐沒有留在市局辦公室裡聽彙報,而是穿上了一雙雨靴,跟著搜尋隊一起進了山。
陸錚勸她在指揮部坐鎮就行,她只說了一句“這是我欠他們的”就鑽進了越野車。
上午十點,搜屍犬在青石鋪後山北坡的另一側——距離孟昭陽遺骸大約三百米的一處亂石堆下面,發出了急促的狂吠。
探地雷達跟進掃描後確認,亂石堆下面大約兩米深的位置存在人工填埋的痕跡。
挖掘機小心地清理掉表面的碎石和浮土之後,一塊和孟昭陽墓穴幾乎一模一樣的青石板露了出來。
掀開石板的瞬間,連經驗最豐富的搜尋隊員都沉默了好幾秒才緩過來。
石板下面不是一具遺骸,是兩具。
兩具白骨並排蜷縮在同一個墓穴裡,姿態扭曲,顯然是被硬塞進去的。
其中一具遺骸的顱骨上有明顯的彈孔,另一具的頸椎骨折斷,像是被鈍器打斷了脖子。
法醫初步判斷,兩具遺骸都是男性,身高都在一米七左右,死亡時間大約在十到十五年前,和孟昭陽的死亡時間接近。
江若嵐站在墓穴邊上,看著那兩具被並排埋在同一塊石板下的白骨,腦中飛速地串聯著所有的線索。
唐遠清是專門替沈望山處理“髒活”的人,他埋人的手法幾乎一模一樣——青石板封頂,亂石堆掩蓋,選擇的地點是廢棄採石坑旁邊的荒坡,人跡罕至,連放羊的老太太都只是遠遠地聽到過幾聲慘叫。
這種高度一致的作案手法,說明這些命案都是同一個人或同一夥人乾的,而且己經形成了一套固定的“作業流程”。
“這兩個人是誰?”
陸錚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問題。
江若嵐沒有馬上回答,她蹲下來,看著法醫用軟毛刷輕輕刷去白骨表面的泥土,露出了死者身上殘留的衣物碎片和隨葬品。
第一具遺骸的腕骨上纏著一截己經腐爛得快要斷掉的皮繩,皮繩上掛著一個金屬吊墜——那是一個己經被鏽跡覆蓋的觀音像。
第二具遺骸的上衣口袋裡,法醫小心翼翼地夾出了一張被泥土浸透、紙張己經酥脆得幾乎一碰就碎的身份證。
身份證上的照片己經看不清了,但姓名和號碼還依稀可辨。
“劉....什麼國...”
陸錚湊過來看,勉強辨認著身份證上模糊的字跡,“劉興國?不對,劉——劉振國?”
“劉振國。”
江若嵐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站起來的動作比平時更快了一些,“去查二零零九年到二零一一年之間義安的失蹤人口記錄,有沒有一個叫劉振國的人。
另外,把任鵬飛和錢守義的審訊筆錄全部調出來,查他們有沒有提到過這個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