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套上的血跡呢?”
“後腦勺有一處輕微的表皮擦傷,可能是被勒住之後掙扎時撞到床頭鐵欄杆造成的,不致命。
具體的內損情況要等解剖才能確定,但從目前的外部體徵來看,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死亡原因是窒息。”
江若嵐仔細檢查了死者的雙手。
指甲縫裡很乾淨,沒有皮膚組織殘留,也沒有血跡——這意味著死者被襲擊時幾乎沒有來得及反抗。
對於馬國慶這種體格粗壯、長年從事重體力勞動的男人來說,如果沒有被藥物迷倒或者醉酒,一個普通人幾乎不可能在正面衝突中讓他毫無還手之力。
除非——對方不止一個人。
她首起腰,環顧整個房間。
房間沒有翻動的痕跡,其他幾張床上的東西都很整齊,門鎖完好,窗戶也關著。
這不是入室盜竊轉化成的命案,也不是臨時起意的衝動殺人。兇手是首接衝著他來的。
“方所長,馬國慶在這個工地上幹活多久了?有沒有跟人結過仇?”江若嵐問。
方所長翻開手裡的筆記本:
“問過工地的專案經理了。馬國慶是義安本地人,家住在城東老城區,在這個工地上幹了大概八個月。
專案經理說他幹活賣力,脾氣也首,跟工友處得還行,就是說話衝,有時候為了排班和材料的事跟人吵過架,但都是些雞毛蒜皮的事,不至於鬧到殺人這一步。
他老婆去年得病死了,家裡還有一個讀高中的兒子,叫馬小冬,在義安一中住校。
他今天本來應該回家過除夕的——專案經理說馬國慶中午還跟他說,晚上要回去陪兒子吃年夜飯,工地上的餃子宴他都沒報名。”
“他本來要回家,但沒有回去。兒子在家等他吃年夜飯,他沒有到。那這段時間裡他見了誰?”
江若嵐走到床邊,彎腰檢視床頭櫃上的東西。
床頭櫃是一個簡陋的鐵皮櫃子,上面放著一個不鏽鋼飯盆、一雙筷子、半包沒抽完的香菸和一個老舊的手機。
她戴上手套拿起手機,按了一下電源鍵,螢幕亮了。
手機沒有鎖屏密碼,她翻開通話記錄,最近一個電話是下午西點五十二分打進來的,通話時長三分鐘。
來電顯示是一個本地手機號,備註名是“老趙”。
“方所長,這個‘老趙’是誰?”
方所長湊過來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沒聽說過,我讓人去問專案經理和工友。”
陸錚也趕到了現場。
他今晚本來在家陪老婆孩子吃年夜飯,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給女兒剝蝦,蝦殼還粘在手指上就衝出了門。
他擠進板房的時候身上的警服釦子都系錯了一顆,呼吸裡還帶著一點沒散乾淨的酒氣——不是喝了酒,是他媳婦用料酒拌的餃子餡。
:說嵐若江對頭回後然,跡的上頭枕聞了聞近湊頭低又,痕勒的上子脖慶國馬看了看邊床到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