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心裡很清楚,謀害皇上,這是死罪。
廬陽王絕不會應下這個罪名,大機率他會捨棄那個孫女兒。
果然,兩天後,派去廬陽城的人帶回一具慘不忍睹的屍體,正是荊淑兒。
廬陽王還親自寫了一封書信,他說早就跟荊淑兒斷親,她在外面做的任何事情,都跟廬陽王府無關。
戰閻不想讓蕭凌吃下這啞巴虧,但是他卻開口:“相對於處置廬陽王,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跟姑父商量!”
戰閻擔憂看向他:“什麼事情?”
蕭凌晦澀說道:“之前我昏庸,將叔祖父一家氣出京城,如今我已經知錯,求你能不能寫一封信,讓他們回來?”
戰閻握住他的手:“皇上,他們剛過幾天的平靜日子,咱們不能再去打擾他們的!”
蕭凌哭著開口:“是我的錯,我在枯井的時候,想了很多,我其實根本就不適合做皇帝,我想把皇位禪讓給叔祖父,我如今這個模樣,更難以在踏上朝堂半步,姑父,你難道連這個忙也不肯幫我嗎?”
戰閻面色驟變,這件事情,他做不了主。
他也清楚蕭凌的身體已經難當大任,只不過再把離王拉進朝局,須得跟重臣商量。
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蕭凌深吸一口氣道:“你把夢相,以及極為朝中尚書都請進朕的寢殿吧,朕親自跟他們說!”
“是!”戰閻迅速吩咐下去。
不多時,幾名朝中重臣都來到蕭凌的身邊,其中夢相面色哀泣的說道:“皇上,你何苦要遭這樣的罪?那個罪女太狠毒了,竟然把你折磨成這般模樣,她就算千刀萬剮也不為過!”
蕭凌用力閉了閉眼,他虛弱開口:“夢相,朕清醒的時間有限,朕想下一道旨意,希望能得到你們的允准!”
夢丞相連忙跪在地上說道:“皇上,請說!”
蕭凌劇烈咳嗽一下,頓時就有鮮血從他的唇角溢位。
戰閻上前幫他擦拭乾淨,看到他那張蒼白的面容上染滿了痛苦。
他低聲呢喃:“朕不怕死,但是朕擔心這盛朝的江山會沒人接管!”
夢丞相無法置信的看著他:“皇上,你要做什麼?”
蕭凌堅定吐出一句話:“朕要禪讓皇位,這江山就給叔祖父來接管吧!”
夢丞相倒是沒說什麼,但是其他的朝臣卻面色驟變。
他們惶恐懇求:“皇上,萬萬不可啊,你是皇帝,這皇位怎麼能隨隨便便的讓給別人?”
蕭凌譏誚反問:“你們眼睛瞎了嗎?朕都已經傷成這般模樣,難道還能做皇帝?非要朕死在那皇位上不可?”
幾名朝臣先是面面相覷,接著就說道:“不是杜貴人懷了你的孩子嗎?可以先把朝政分出來,讓老臣等為你分憂,等你的血脈長大,再由他繼承皇位!”
蕭凌勾唇冷笑:“先不說她的孩子並不是朕的,就算是,又如何能保證生出來的是可以繼承皇位的男孩?”
他頓了頓又啞聲說道:“朕已經下定決心,任誰都無法改變這個事實!”
夢相這才開口:“老臣尊重皇上的決定,只不過離王已經在封地上紮根,想要讓他回來,並非易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