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劫匪粗聲喝道:“停車!留下錢財,饒你們一命!”
車伕嚇得渾身發抖,當場癱坐在車座上,小宮女在車內尖叫一聲,臉色慘白如紙,緊緊抓住佑儀的衣袖,聲音發顫:“公主!有劫匪!怎麼辦啊!”
佑儀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渾身血液幾乎凝固。
她不認為這些會是劫匪,怎會這般巧合?
除非,是墨凌越派人要把她給擄走?
那個瘋子!
想到這個認知,佑儀恨的咬牙切齒。
此刻她被困在狹小的馬車裡,進退不得,恐懼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倒是不怕死,她只怕再落進墨凌越的手中。
她強撐著不讓自己失態,指尖死死攥著裙襬,聲音卻控制不住地發顫:“別,把我們身上的錢財全都給他們就是!”
可劫匪顯然不是衝著普通錢財來的。
他們一眼便看出馬車雖樸素,車內之人卻是貴女身份,當即起了歹心,持刀朝著馬車衝來,嘴裡汙言穢語不斷:“看這馬車裡的定是個貴女!抓回去做壓寨夫人,比金銀珠寶值錢多了!”
刀刃劃破空氣的聲音刺耳至極,小宮女嚇得放聲大哭,佑儀閉上眼,絕望湧上心頭。
她以為自己終於走出了黑暗,迎來了新生,卻沒想到墨凌越根本就不想放過她。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凌厲的箭嘯突然破空而來!
“咻!”
一支利箭精準射落最前排劫匪手中的刀,力道之大,直接將刀刃釘在了旁邊的樹幹上,嗡嗡作響。
眾人一驚,紛紛抬頭望去。
只見山坡上,一道冷峻的身影疾馳而下。
蘇驚寒揹著弓箭,手握長刀,身姿矯健如獵豹,從山坡上縱身躍下,落地穩如泰山,冷冽的目光掃過一眾劫匪,周身煞氣驟起,嚇得劫匪們不由自主後退半步。
“哪來的野小子,敢管爺爺的閒事?”為首的劫匪色厲內荏地喝道。
蘇驚寒一言不發,持刀上前。
他常年在山林打獵,身手矯健利落,刀法迅猛狠厲,不過片刻功夫,便將十幾個劫匪打得哭爹喊娘,落荒而逃。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冷峻的臉上沒有半分波瀾,彷彿只是解決了幾隻山林裡的野獸。
劫匪四散逃竄後,四周恢復了寂靜。
蘇驚寒收刀入鞘,轉頭看向馬車,聲音依舊低沉:“沒事了。”
佑儀緩緩掀開馬車簾,怔怔看著眼前這個救了自己性命的男子,眼眶瞬間泛紅。
剛才的恐懼,絕望還殘留在心底,此刻死裡逃生的慶幸與感激交織在一起,讓她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來,只是望著他,鼻尖發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