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字,輕飄飄的,卻重若千鈞。
蘇驚寒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
他低頭,在她的發頂輕輕落下一個吻,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不用謝,佑儀,這是我心甘情願的。”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相擁的兩人身上,勾勒出溫馨的輪廓。
那些過往的傷痛,或許還會在深夜裡襲來,但有了身邊人的陪伴,有了這份溫暖的守護,佑儀知道,她終有一天能走出陰影,能重新擁抱屬於自己的光明與幸福。
而蘇驚寒,也會一直守在她身邊,做她最堅實的依靠,陪她走過往後的每一個春夏秋冬。
林怡琬聽說佑儀總做噩夢,就親手給她配了凝神靜氣的藥丸,並叮囑她每天準時服用。
佑儀公主漸漸就沒再做噩夢了!
很快戰義候府傳來好訊息,說麗國國君戰軒得了一個兒子。
林怡琬幾乎是喜極而泣,她做祖母了。
她命人準備不少好東西,足足有幾十輛車,全都運送麗國。
轉過年開春,就到了戰淼和陸景珩的大婚之日。
原本都已經準備妥當,但是卻在即將下聘的時候,陸景珩的母親陸夫人竟然生了很重的病。
陸景珩忙的焦頭爛額,自然就沒精力再準備大婚的事情。
他面色清白的來到戰義候府,求見林怡琬道:“侯夫人,景珩此番前來是想問一問,能不能將婚期往後拖延幾天?”
林怡琬端坐在正廳梨花木主位上,指尖摩挲著茶盞邊緣,聽著陸景珩沙啞的話語,眼底的笑意瞬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凝重。
陸景珩站在堂下,一身玄色錦袍沾了塵土,眼底佈滿紅血絲,顯然是連日操勞未眠。
他身形挺拔,此刻卻微微佝僂著脊背,往日里那雙清亮有神的眸子,此刻只剩下疲憊與焦灼,連聲音都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侯夫人,母親突發急病,府中上下亂作一團,我實在分身乏術,無法如期完成大婚禮數,更不想讓淼兒受半分委屈。”
話音落下,正廳內一片寂靜。
伺候在側的丫鬟垂首斂目,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林怡琬沉默片刻,抬手示意茶童退下,茶盞輕放在案几上,發出“嗒”的一聲輕響,在安靜的廳內格外清晰。
她抬眼看向陸景珩,目光落在他蒼白的面色與緊攥的拳頭上,語氣沉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陸小將軍,婚期乃兩家早已定下的大事,聘禮備妥、吉時敲定,連京城中各府賓客都已收到請柬,如今臨到下聘前夕,你說要暫緩,你讓我如何向戰家上下交代?如何向淼兒交代?”
陸景珩聞言,心頭一緊,連忙上前一步,雙膝跪地,發出沉悶的聲響:“是景珩考慮不周,給侯夫人添了麻煩。可母親病重昏迷,太醫束手無策,府中中饋無人,族中長輩又遠在邊關,我若此時只顧大婚,豈不是不孝?淼兒通情達理,她定會理解我的難處。”
林怡琬登時擰緊眉心,連日來,她在京中聽到一些謠言。
說是那陸夫人不知道為何突然又對戰淼不滿意了,逢人就說是戰義候府強壓著她兒子跟戰淼訂了婚,她也十分為難。
如今這個節骨眼上生病,實在是蹊蹺。
思及此,她的語氣驟然冷了幾分,“陸小將軍,淼兒是我戰家捧在手心的女兒,與你陸景珩的婚事,是你陸家親自求來的,是陛下親賜的良緣。如今婚期將近,你母親一病,你便要推三阻四,傳出去是何道理?說你陸景珩薄情寡義,連未婚妻都不顧?說你戰家女兒好欺負,說嫁就嫁、說等就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