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啞聲呢喃:“林怡琬,你壞我好事,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用力閉了閉眼,將滿腹的怨狠狠壓下!
殿內的銅鶴香爐燃著殘香,青煙嫋嫋散開,卻驅不散滿室的寒涼。
墨凌越獨自立在原地,指尖因過度用力而泛白,額上青筋暴起,像是要掙裂那層皮肉。
他方才強行壓下的怨與怒,此刻正順著血脈往心口湧,每一次心跳都帶著鈍痛。
林怡琬那一巴掌,打得他臉頰火辣辣的,更打在了他的尊嚴上。
他是靖城城主墨凌越,是手握重兵的一城之主,何時曾受過這般折辱?
可偏偏,打他的人是林怡琬,是救了他性命的侯夫人,更是戰義候府的當家主母。
這個身份,成了林怡琬最硬的護身符,也成了他心頭拔不掉的一根刺。
墨凌越緩緩睜開眼,眼底的憎恨褪去些許,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陰翳。
他抬眼望向殿外,風雪卷著雪沫子拍打著屋簷,那道遠去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風雪盡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輪廓,卻像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霍地垂下眼眸,嘴角勾起一抹淒厲的笑:“我墨凌越的人生裡,從來沒有妥協認慫四個字。”
林怡琬,佑儀,蘇驚寒。這三個人,今日聯手傷了他。
他本以為,用蘇驚寒的性命威脅能把佑儀公主重新帶回靖城。
卻沒料到,林怡琬會橫插一腳。
他只差一步啊!
更讓他憋屈的是,蘇驚寒那個獵戶,竟能讓林怡琬親自出面保下,讓他當眾收回成命,落得個狼狽不堪的下場。
這個男人,不僅壞了他的好事,更成了他心頭恨。
“蘇驚寒!”墨凌越咬著這三個字,牙齒磨得咯咯作響,眼底閃過一絲狠戾,“你以為躲在侯夫人身後,我就動不了你了?”
他抬手,拂去肩頭灰塵,轉身走向外面。
冰天雪地,卻壓不住心頭的燥熱。
殿外的侍衛依舊候著,卻沒人敢進來。
他們都知道,自家城主此刻的心情,那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誰也不敢觸這個黴頭。
墨凌越啞聲開口,聲音裡帶著未散的戾氣:“查蘇驚寒的底細,查林怡琬今日的行蹤,查佑儀公主在京中的所有動向!我要在一個時辰內,看到所有訊息!”
“是!”門外的侍衛躬身領命,快步退了下去。
周遭再次恢復寂靜,只剩下墨凌越粗重的呼吸聲。
他靠在廊柱上,閉上眼,腦海裡閃過無數個念頭。
林怡琬今日幫佑儀,看似是路見不平,實則是在維護皇室的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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