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怡琬凝眉開口:“容之鈺,你以我兒子做人質,我現在不殺你,但是戰義候府絕不會放過你!”
容之鈺面上染滿嘲諷:“林怡琬,你們戰義候府害死我阿兄,毀了天命殿,我們之間的血海深仇,不死不休!”
說完,她就拖著戰穆快步向外面走去。
紫兒擔憂詢問:“夫人,不追嗎?”
林怡琬搖搖頭:“沒用的,此女心思狡詐,若是被她發現咱們跟蹤,她會傷害阿穆的!”
她能看的出來,容之鈺出手狠辣,如果貿然跟過去,她真會抹了戰穆的脖子。
她不能冒險!
容之鈺帶著戰穆離開戰義候府,直奔她在京郊的小院。
戰穆一路上沒有吭聲,他已經心灰意冷。
待進了屋,容之鈺伸手就要碰觸他的傷口,並滿臉關切的詢問:“穆兄,疼嗎?”
戰穆冷漠避開:“不勞煩容姑娘,我現在是想要讓我死,還是讓我活?”
容之鈺眼底的淚水陡然洶湧而出,她哭著質問:“我們之間非要這樣嗎?我就算真的是容珏的親妹妹,可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我拼了命救你也是真的!”
她猛然拽開自己的衣裳,露出肩頭那還未長好的疤痕。
戰穆眼底閃過一抹決絕,他猛然握住她的手腕,將那把還沒收起來的匕首狠狠刺進了自己的肩頭。
他咬牙說道:“如此,你可滿意了?我再不欠你任何,容之鈺!”
容之鈺渾身劇烈顫抖,眼睜睜看著他腳步踉蹌的離開。
她用力握緊拳頭呢喃:“戰穆,拋棄我,你會後悔的,你等著,我要讓你們戰義候府全都死無葬身之地!”
她沒了戰穆做人質,自然不敢在小院繼續逗留。
她迅速喬裝打扮,隱入京城。
戰穆是被林怡琬接上馬車的,哪怕傷口疼的厲害,他也尚且有些意識。
他歉疚開口:“母親,對不起,是我識人不清,我險些害了戰義候府,全都是我的錯!”
看著他傷口不斷流血,林怡琬心疼不已。
她柔聲安撫:“傻孩子,說什麼胡話。誰年輕的時候沒栽過跟頭,你能及時醒悟,就不算晚。”
馬車裡早已備好了金瘡藥和乾淨的布條,林怡琬小心翼翼地掀開戰穆肩頭的衣襟,看到那深可見骨的傷口時,眼底還是忍不住泛起了紅意。
匕首刺得又狠又深,鮮血浸透了裡衣,與皮肉粘連在一起,稍一觸碰,戰穆便疼得悶哼出聲,額角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忍一忍,先把血止住。”林怡琬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用乾淨的帕子輕輕擦拭著傷口周圍的血跡,動作輕柔得像是怕碰碎了什麼珍寶。
隨行的玲兒連忙上前,將金瘡藥均勻地撒在傷口上,白色的藥粉一碰到鮮血,便滋滋地泛著細小的泡沫,戰穆緊咬著牙關,臉色蒼白如紙,卻硬是沒再發出一聲痛呼。
林怡琬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氣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