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桿上還沾著泥土和血跡,深深扎進了骨縫裡,若是拔得不當,輕則傷筋動骨,重則危及性命。
她深吸一口氣,將雜念壓下,伸手輕輕撥開林然後背黏連的衣衫。
衣衫與傷口黏得太緊,稍一用力,便疼得林然渾身一顫。
林怡琬咬著唇,不敢再硬扯,索性將剩下的衣衫盡數剪開。傷口徹底暴露在火光下,猙獰的創口外翻著,周圍的皮肉已經泛著青紫,看得她心頭一緊,眼眶瞬間就紅了。
“舅舅,我要動手了。”她攥緊匕首,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林然沒有應聲,只是將頭埋進草堆裡,緊緊咬住了她遞過來的衣袖。
林怡琬先用匕首小心翼翼地割開傷口周圍的腐肉,刀尖劃過皮肉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般敲在她的心上。
她不敢分心,目光死死盯著創口,額頭上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腐肉割盡,那支箭的箭桿便徹底露了出來,她放下匕首,雙手穩穩地攥住箭桿,深吸一口氣。
“忍著!”
話音落下,她手腕猛地發力,朝著與箭射入相反的方向狠狠一拔!
林然悶哼一聲,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牙齒死死咬著衣袖,竟生生將布料咬出了一道裂口。
鮮血猛地從創口噴湧而出,濺了林怡琬一手,溫熱的液體帶著濃重的腥氣,讓她眼眶微微發酸。
她強忍著淚水,迅速將準備好的麻布按在傷口上,死死按住。
血還在不停地往外滲,很快就將麻布浸透。林怡琬不敢鬆手,只能一遍遍地更換麻布,直到按壓了足足一刻鐘,傷口的血勢才漸漸緩了下來。
她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手心全是冷汗,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林然已經疼得脫了力,趴在草堆上,氣息微弱,臉色蒼白得像一張薄紙,連睜開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林怡琬定了定神,不敢耽擱,將那瓶黃褐色的外傷藥膏倒在掌心,仔細地塗抹在林然的傷口上。
藥膏觸碰到皮肉時,林然又是一陣輕,顫,想來是極疼的。
這藥膏似乎有些奇效,剛塗上不久,傷口周圍的青紫便淡了幾分,滲血的速度也徹底停了下來。
她又將撕好的布條取來,一圈一圈地將傷口緊緊纏住。布條纏得緊實,卻又不敢太過用力,生怕牽扯到傷口。
忙完這一切,林怡琬才徹底鬆了口氣,癱坐在草堆旁,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了一般。
她看著林然昏睡的側臉,滿眼擔憂,希望舅舅能平安度過此次劫難。
哪怕她再是累的厲害,也不敢閉上眼睛休息,她擔心那些悍匪再追過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終於熬到了天亮。
林怡琬小心翼翼挪動一下有些快凍僵的身體,就聽到外面有人在呼喊:“夫人,林大人,你們在哪裡?”
她眼睛一亮,是紫兒尋過來了。
她連忙快步迎出,大聲回應:“紫兒!”
”!罪降人夫請還,了險遇人大林和人夫讓,能無下屬“:道上地在跪聲一通噗,前面的到走衛暗不著帶兒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