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經死了。
雪地裡,那灘黑紅色的血跡,在皚皚白雪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眼。
影一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夫人,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怡琬緩緩站起身,目光望向密林深處,眸色凝重。
她終於明白,自己還是掉進了別人的圈套。
這黑衣人沈青,從頭到尾都在演戲。他假意招供,將一切都推到夢相身上,又用苦肉計博取她的信任。
而那毒,恐怕早就下在了他的身上,只等他說出那番話,便毒發身亡,讓她再也無從查證。
夢相?
林怡琬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若這一切真的是夢相的手筆,那他的心機,未免太過深沉。
可若是這背後還有其他人的推波助瀾呢?
林怡琬不敢再想下去。
寒風捲著雪花,落在她的肩頭,冰冷刺骨。
她看著雪地裡沈青的屍體,又想起那封偽造的密函,只覺得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朝著她,朝著戰義侯府,緩緩收攏。
而她,卻連這張網的編織者,到底是誰,都還弄不清楚。
影一看著她凝重的神色,低聲道:“夫人,現在該怎麼辦?”
林怡琬深吸一口氣,眸中閃過一絲決絕。“回侯府。”
她的聲音,在寒風中顯得格外堅定。“既然有人想把水攪渾,那我便把這潭水,徹底攪個天翻地覆!”
她倒要看看,這幕後之人,究竟藏著怎樣的陰謀。
也倒要看看,這深宮朝堂的險惡,到底能險惡到何種地步。
雪,越下越大了。
林怡琬翻身上馬,朝著戰義侯府的方向,策馬而去。
馬蹄踏過積雪,留下一串深深的蹄印,很快,便被漫天飛舞的雪花,悄然覆蓋。
天地間,一片蒼茫。
凜冽的寒風捲著碎雪,打在臉上生疼。
身後的密林漸漸被拋在腦後,可那黑衣人沈青毒發身亡的模樣,卻在她腦海裡揮之不去。
他最後那句滿是驚恐的“夢相他絕不會放過我”,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扎進林怡琬的心底。
這一路走來,處處是陷阱,步步是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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