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1章 擊潰
玲瓏渾身一顫，不敢抬頭，只是拼命磕頭：“奴婢不敢說，溫姑娘說了，若是奴婢敢洩露半個字，就，就殺了奴婢全家！奴婢家中還有老母親和年幼的弟弟，奴婢不能死啊！”
戰淼在一旁聽得皺眉，冷聲開口：“溫晚卿不過是個外室，如今靠著一點手段哄得城主昏頭，你以為她能得意多久？佑儀公主是皇室宗親，背後有朝廷撐腰，墨凌越若是真的為了一個女人廢長立幼，苛待公主，傳到京城，他這個城主之位還坐得穩嗎？”
她上前一步，氣勢逼人：“你以為跟著溫晚卿，就能榮華富貴？等她倒臺那一日，你作為她的心腹侍女，第一個死無全屍。可若是你肯說實話，揭穿她的真面目，救出公主與少城主，非但無罪，反而有功。墨子玉若是重掌少城主之位，定會保你全家平安，給你一條活路。”
玲瓏抬起頭，眼中滿是掙扎。
她何嘗不知道溫晚卿心狠手辣？何嘗看不出來城主只是一時被迷惑？
溫晚卿表面溫柔和善，背地裡手段陰毒，那些栽贓陷害的手段，她親眼見過不止一次。
今日陷害墨子玉，明日說不定就會拿她頂罪，她不過是個身不由己的侍女，只想活下去。
一邊是隨時可能翻臉殺人的溫晚卿，一邊是根基深厚、深得人心的少城主，孰輕孰重，她心中自然有數。
良久，玲瓏終於崩潰大哭，徹底鬆了口：“我說！我說！一切都是溫晚卿做的！是她自己故意服用少量藥物，裝作中毒的樣子，又提前買通了府裡的雜役，將藥粉藏在少城主的書房，栽贓給少城主！”
墨子玉雙拳緊握，指節泛白，胸口劇烈起伏：“她為何要如此害我？我從未得罪過她！”
玲瓏哽咽道：“因為她懷著孩子啊，她想生下兒子，取代少城主的位置，讓自己的孩子成為靖城未來的城主。您和公主的存在，就是她最大的障礙，她憎恨你們，所以才想方設法的讓城主徹底厭棄你們母子！”
真相大白！
墨子玉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徹骨的寒意。
他一直以為，父親只是一時糊塗，被美色矇蔽，卻沒想到，竟是有人處心積慮，要將他與母親趕盡殺絕。
什麼下毒，什麼冤枉，不過是溫晚卿奪權的第一步。
戰淼看著他隱忍的模樣，心中微嘆，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子玉，別難過，惡人自有惡報。如今有了人證，便是墨凌越想偏袒，也偏袒不了。”
墨子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看向玲瓏，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可敢當著城主的面，把這些話再說一遍？”
玲瓏身子一顫，卻還是咬牙點頭：“敢！奴婢已經無路可走了，只求少城主日後能饒奴婢一命，放過奴婢的家人。”
墨子玉沉聲道：“我答應你，只要你肯指證溫晚卿，還我與母親清白，我保你全家平安，離開城主府，給你一筆錢財，讓你安穩度日。”
玲瓏徹底放下心防，連連磕頭謝恩。
戰淼挑眉，看著眼前一夜之間彷彿成長了許多的少年，心中頗為欣慰。方才還在她懷裡委屈落淚的孩子，此刻已經能冷靜佈局，穩住人證，這份心性，果然沒有辜負她的期望。
“接下來怎麼辦？直接去找墨凌越對質？”戰淼問道。
墨子玉搖了搖頭，眼神銳利：“不行。父親如今對溫晚卿深信不疑，我們貿然帶著玲瓏前去，他只會覺得是我們脅迫侍女作假，反而會更加生氣。我們要等一個機會，一個能讓他親眼看到，親耳聽到，再也無法辯駁的機會。”
他頓了頓，看向玲瓏：“你現在回去，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繼續留在溫晚卿身邊，仔細留意她的一舉一動，尤其是她與外人勾結的證據。若是她再有什麼陰謀詭計，立刻暗中通知我。”
玲瓏連忙應下：“是，奴婢記住了。”
墨子玉轉頭看向戰淼，眼中帶著信任與依賴：“淼姨姨，還麻煩你與戰小白暗中盯著暖香閣，防止溫晚卿狗急跳牆，對我母親下手。母親身體本就不好，被禁足多日，我實在放心不下。”
“放心，有我在，誰也傷不了佑儀公主。”戰淼語氣篤定，“我會讓小白守在公主院外，一有動靜，立刻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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