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執!
可笑!
可悲!
每一個字,都像一根細針,狠狠扎進他心口最脆弱的地方。
他知道自己錯了。
知道是他先背叛,先冷待,先親手推開了那個曾經滿心都是他的女子。
可他就是不甘心。
他是靖城城主,他掌控一切,他不能接受自己輸得如此徹底。
墨凌越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硬:“傳令下去,今夜起,驛館內外再加兩重守衛,除了送膳食炭火之人,任何人不得靠近,也不準裡面的人,再隨意走動交談。”
“城主,這怕是有謀反的嫌疑!”
墨凌越打斷他,指尖死死攥緊欄杆,指節泛白:“照我的話去做,只要他們還在我眼皮底下,我就還有機會。”
“我絕不會放他們回京。”
高樓之上,風雪捲動他的衣袍,寒意刺骨。
他以為這是執念,是挽回。
卻不知,這步步緊逼,不過是在親手埋葬最後一點念想。
驛館之內,佑儀公主坐在燈下,輕輕撫摸著兒子的髮絲。
“母親,我們真的要一直被困在這裡嗎?”墨子玉抬頭,眼中帶著不甘。
佑儀公主微微一笑,眼底卻一片清明:“不會的,墨凌越困得住我們的人,困不住天意,更困不住人心。”
高樓之上的風雪,終究還是吹進了驛館。
墨凌越立在廊下,聽著屋內那母子二人輕聲細語,指尖攥得發白。
他這一生,手握重兵,執掌一方生殺,從來都是別人跪他,求他,仰他鼻息。
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他會放下所有身段,踏雪而來,只為求一個早已對他心死的女人回頭。
侍衛想通傳,被他抬手止住。
他就那樣站在風雪裡,一身玄色大氅落滿白雪,像一尊被寒冰凍住的石像。
屋內,佑儀公主正給墨子玉掖好被角。
孩子眼底的不甘與不安,她看得清清楚楚,心尖微疼,卻依舊溫和:“子玉記住,真正困住人的,從來不是高牆驛館,是自己放不下的執念,母親放下了,便誰也困不住我們。”
墨子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終究抵不過睏意,閉上了眼睛。
佑儀公主坐在燈下,靜靜看著兒子恬靜的睡顏,眼底一片平靜無波。她身為金尊玉貴的佑儀公主,嫁與他墨凌越,掏心掏肺,傾盡真心與家族助力,換來的卻是他的背叛,以及那個女人登堂入室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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