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怡琬壓下心頭的懷疑,這才快步趕去前廳。
此時,她見到陸夫人的時候,面上還帶著溫和的笑容。
她詫異詢問:“陸姐姐,你怎麼來了?”
陸夫人狐疑打量著她:“怎麼?侯夫人這是真不知道我上門來做什麼了?”
林怡琬一顆心咯噔就沉了下去,從前陸夫人見到她的時候,笑容滿面,一副十分親近的模樣。
可眼下,竟是帶著疏離。
她面上的笑容頃刻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她淡淡開口:“我的確不知道陸夫人到底為何而來,還請明示!”
陸夫人眼底閃過一抹懼色,不管如何,眼前的女子身份尊崇,她輕易不能得罪。
她只得開口:“侯夫人,我此番前來不為別的,就是希望你能把我的兒子放回陸家!”
林怡琬聽到放回二字,柳眉驟然一蹙,周身溫和的氣質瞬間冷了幾分,她端坐在梨花木太師椅上,指尖輕輕叩著扶手,發出清脆而有壓迫感的聲響。
她聲音平靜,卻帶著戰義侯府主母的威嚴:“陸夫人這話,未免太過莫名其妙,陸公子今日確實來過侯府,與小女淼兒在庭院中敘話,不過半柱香時間便自行策馬離去,府中下人親眼所見,絕非侯府扣留。我倒想問問你,你兒子不在自家府上,反倒來我戰義侯府要人,是何道理?”
陸夫人被她一番話堵得心頭一緊,面上掠過一絲慌亂,卻依舊強撐著底氣:“侯夫人不必裝傻!景珩從你府中離開後便杳無音信,陸家上下尋遍了京城街巷,都不見他蹤影。若不是你們侯府暗中留人,他怎會憑空消失?如今我兒下落不明,侯夫人若是執意包庇,休怪我陸家不顧世交情面!”
跟在陸夫人身後的秦如寧也連忙上前一步,紫裙搖曳,眼底滿是刻意裝出的焦急:“侯夫人,我表哥素來穩重,從未有過徹夜不歸的先例,今日偏偏見過淼兒小姐後就不見了蹤影,任誰都會多想。侯府乃是皇親國戚,權勢滔天,可也不能這般平白無故扣押陸家公子啊!”
秦如寧的話字字帶刺,暗指戰義侯府仗勢欺人,林怡琬何等聰慧,怎會聽不出其中深意。
她抬眼掃過秦如寧,目光銳利如刃,那是久居上位的威壓,瞬間讓秦如寧噤聲後退了半步。
“這位姑娘是?”林怡琬淡淡開口,語氣裡帶著疏離的審視。
陸夫人連忙拉過秦如寧:“這是我孃家侄女秦如寧,自幼在陸家長大,年紀小不懂事,說話莽撞,侯夫人莫怪。”
她連忙打圓場,生怕秦如寧再說出什麼得罪人的話,可眼底的懷疑卻絲毫未減。
林怡琬輕笑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原來是秦家姑娘。只是姑娘年紀小,便更該明白,說話要講證據。空口白牙汙衊我戰義侯府扣人,傳出去,怕是丟的不是侯府的臉面,而是陸家的體面。”
她頓了頓,起身走到廳中,目光直視陸夫人:“陸夫人,你我兩家乃姻親,淼兒與景珩情投意合,婚期就在眼前,我侯府為何要扣下你的兒子?於情於理,都說不通。倒是你今日這番說辭,反倒讓我心生疑惑景珩好好的來侯府見未婚妻,為何離開後會失蹤?他與淼兒談話之時,究竟說了什麼?”
這話恰好戳中陸夫人的心事,她眼神閃爍了一下,不敢與林怡琬對視。
她沒想到林怡琬竟然還不知道退婚詳情,顯然是戰淼還瞞著她。
她總不能說,是自己逼著兒子來退婚,才把人逼得不知所蹤吧?
若是此事傳揚出去,陸家不僅會落得背信棄義的罵名,更是會徹底得罪戰義侯府,甚至觸怒,龍顏。
見陸夫人語塞,林怡琬心中的疑慮更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