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下意識回頭的時候,卻發現戰淼正被一片黑暗吞噬。
他心口一陣刺痛,他下意識嘶聲呼喊:“淼兒?”
聲音落下,他猛然驚醒。
他瞪大眼睛,就看到秦如寧有些慌亂的拿著錦帕幫他擦拭著額上的冷汗,被他下意識的嫌棄避開。
她有些委屈的呢喃:“表哥,你怎麼這樣,如寧在外面聽到你有些不對勁,就連忙進來照顧你,你是不是做噩夢了啊?”
陸景珩毫不猶豫打斷:“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不許隨便亂進我的房間?”
秦如寧沮喪的咬緊唇瓣,她沒想到,陸景珩都失意成這般模樣了,竟然還這般對她冷漠。
可她向來不服輸,她不認為自己哪裡比戰淼差。
她凝眉開口:“表哥,我知道你心裡還惦念著戰淼姑娘,可你們根本就不可能了,你該面對現實!”
陸景珩當然清楚自己該面對現實,可他就是放心不下戰淼。
她那雙紅透的眸子,著實讓他心碎。
他惱怒開口:“我讓你滾出去!”
秦如寧固執說道:“我不滾,我可以幫助表哥放下這段感情,只有你娶了我,我們的婚事傳出去,戰淼才會對你徹底死心!”
這話徹底點燃了陸景珩的怒火。
他猛地從榻上坐起身,動作太急帶起一陣風,額上的冷汗滴落在衣襟上,眼神猩紅如血,死死盯著秦如寧,那目光裡的殺意與厭惡,幾乎要將她凌遲。
“你敢打淼兒的主意?”陸景珩聲音壓得極低,每一個字都帶著冰碴。
“秦如寧,我再說最後一次,滾出我的房間,從今往後,不許再提戰淼半個字,更敢打什麼婚事的主意,我不管你與母親是什麼盤算,敢碰我的底線,我讓你秦家徹底從京城消失!”
他從未對秦如寧說過如此重的話,此刻盛怒之下的模樣,徹底嚇住了秦如寧。
她臉色一白,腳步不自覺後退,可心底的不甘卻愈發瘋狂滋生,她咬著牙,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卻依舊不肯示弱:“陸景珩,你清醒一點!戰淼已經不要你了,戰家也把你拒之門外,你現在執迷不悟,只會毀了自己,毀了陸家!我是真心喜歡你,真心想幫你,你為什麼就是不明白!”
陸景珩掀開薄被,徑直下床,周身的寒意讓整個房間都彷彿結冰:“我與淼兒的事,輪不到你來置喙,更輪不到你來插手。你若再敢擅闖我的院落,再敢妄議戰家,休怪我不顧及表親情面。”
秦如寧看著他決絕的背影,心底的委屈瞬間轉為陰鷙。
她死死咬住唇,嚐到一絲血腥味,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的光,陸景珩,你既然油鹽不進,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戰淼,你佔著他的心這麼久,也該讓位了。
她沒再說話,攥著錦帕轉身快步離去,關門的瞬間,臉上的委屈盡數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算計。
房間裡終於恢復寂靜。
陸景珩扶著桌沿,緩緩滑坐下來,抬手捂住劇痛的心口,眼前不斷閃過夢裡戰淼被黑暗吞噬的畫面,還有她在侯府前廳淚落如雨的模樣。
他後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