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出事,淼兒不能有事!
“來人!開門!”他嘶啞地呼喊,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回應他的只有門外死寂的腳步聲。
與此同時,戰義侯府內已是深夜。
戰淼坐在燭火下,指尖捏著銀針,婚帕上鴛鴦戲水的紋樣已經繡得大半,針腳細密,藏滿了少女的心事。
她唇角微揚,腦海裡全是傍晚陸景珩跪在她面前,滿眼悔恨與溫柔的模樣,心口甜絲絲的。
林怡琬推門進來,看著女兒痴迷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走上前將一件披風披在她肩上:“夜深了,別繡了,仔細傷了眼睛。景珩那孩子既然說了三日後迎親,便一定會做到。”
戰淼臉頰微紅,放下繡品,依偎進母親懷裡:“母親,我總覺得像做夢一樣,差點就失去他了,還好,還好他回來了。”
林怡琬輕撫她的發頂,眼底滿是溫柔:“傻姑娘,以後有母親和你父親在,再也不會有人能欺負你。”
母女二人正說著話,府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夾雜著慌亂的呼喊。
管家快步跑進來,臉色慘白:“夫人,不好了!府門外有人自稱是陸府的小廝,說陸小將軍被人暗算,性命垂危,要小姐立刻過去一趟!”
戰淼渾身一震,猛地站起身,臉色瞬間煞白:“你說什麼?景珩他怎麼了?”
“那小廝說,陸夫人與秦姑娘合謀,給小將軍下了藥,如今昏迷不醒,只有小姐去了,才能救他!”
戰淼腳下一軟,險些跌倒,林怡琬連忙扶住她,臉色凝重:“淼淼,別慌,這其中必定有詐!陸景珩剛從咱們府裡回去,怎麼會突然被暗算?定是秦如寧的圈套!”
戰淼眼淚瞬間湧了上來,抓住母親的手:“可萬一,萬一景珩真的出事了呢?母親,我不能不管他,他是為了我,才被軟禁的,我必須去救他!”
林怡琬堅決反對:“不行,秦如寧心狠手辣,這一去必定凶多吉少,你是侯府千金,不能冒這個險!”
戰淼哭出聲:“母親,景珩是我此生唯一的愛人,他若有事,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就算是圈套,我也要去!我要見他!”
她性子看似溫婉,實則執拗,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戰閻聞訊趕來,看著女兒哭紅的雙眼,終究是狠不下心。
戰閻沉聲道:“備車,我帶二十名親衛同去,量秦如寧也不敢輕舉妄動。”
林怡琬還想勸阻,卻被戰閻一個眼神攔下。
他知道,女兒與陸景珩情深似海,若是真讓陸景珩死在她面前,淼淼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一刻鐘後,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駛出戰義侯府,朝著陸府的方向疾馳而去。
戰淼坐在車內,心一直懸在半空,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滿心都是陸景珩的安危。
她不知道,這一去,不是救贖,而是墜入早已為她布好的地獄。
馬車行至一條偏僻小巷時,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戰閻掀簾而出,厲聲質問。
車伕早已不見蹤影,四周瞬間衝出數十名蒙面黑衣人,個個手持利刃,目露兇光,將馬車團團圍住。
“保護小姐!”戰閻怒吼一聲,拔出佩劍迎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