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9章 綁著
蘇清鳶被婆子們按在正廳的椅子上，雙手雙腳依舊被繩索綁著，動彈不得。她看著眼前漸漸成型的喜堂，紅綢漫天，喜燭高燃，龍鳳喜帕被擺在正中的案几上，可這一切，都讓她覺得無比噁心。
張子軒被婆子們攙扶著站在一旁，看著蘇清鳶狼狽的模樣，臉上滿是得意與貪婪。他緩步走到蘇清鳶面前，伸手想去撫摸她的臉頰，卻被蘇清鳶猛地偏頭躲開。
“蘇清鳶，你別給臉不要臉！”張子軒臉色一沉，語氣陰狠，“等拜了堂，成了親，你就是我張子軒的妻子，我想對你做什麼，都由不得你！”
蘇清鳶啐了一口，血沫濺在張子軒的衣襟上：“張子軒，你這個小人，我就算是死，也絕不會嫁給你！”
“死？”張子軒獰笑一聲，“我偏不讓你死！我要讓你活著，天天陪著我，讓你後悔今日的拒絕！”
張夫人看著兩人的爭執，不耐煩地開口：“子軒，別跟她廢話！喜堂已經佈置好了，讓她換上喜服，立刻拜堂！”
很快，兩個丫鬟捧著大紅的喜服走了進來，將蘇清鳶強行按在椅子上，開始給她換裝。蘇清鳶拼命掙扎，卻奈何雙手被綁，根本無力反抗，只能任由她們將喜服套在自己身上。喜服的布料蹭著臉頰的傷口，疼得她渾身發抖，可她的眼神，卻始終透著不屈的光芒。
另一邊，張子軒也被換上了喜服，大紅的喜服穿在他身上，卻襯得他面目越發猥瑣。族中長輩和受邀的賓客陸續趕到，眾人看著這倉促的婚事，再看看蘇清鳶滿臉傷痕、被綁在椅子上的模樣，心裡都明白了幾分，卻礙於張家的權勢，無人敢多言，只是紛紛面露同情與無奈。
時辰剛到，張夫人便走到正廳正中，高聲喊道：“吉時已到，新人拜堂！”
婆子們將蘇清鳶強行架起來，拖著她走到案几前，又將張子軒推到她身邊。蘇清鳶死死掙著，卻被婆子們死死按住肩膀，根本無法掙脫。
“一拜天地！”張夫人高聲唱喏。
蘇清鳶猛地抬頭，看向頭頂的紅綢，眼底滿是絕望與恨意。她不肯彎腰，婆子們便加大了力道，硬生生將她的身子按了下去。
“二拜高堂！”
蘇清鳶依舊不肯低頭，張夫人臉色一沉，親自上前，伸手掐住蘇清鳶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對著案几上的牌位彎腰：“拜！必須拜！”
蘇清鳶的下巴被掐得生疼，眼淚混著血水滑落，卻依舊不肯屈服。
“夫妻對拜！”
張夫人見蘇清鳶始終不肯配合，眼底閃過一絲狠戾，衝婆子們使了個眼色。婆子們會意，一人按住蘇清鳶的肩膀，一人託著她的腰，強行將她的身子轉過去，與張子軒面對面。
張子軒看著近在咫尺的蘇清鳶，臉上滿是貪婪的笑意，伸手想去摟她的腰，卻被蘇清鳶狠狠撞了一下。
“放肆！”張夫人厲聲呵斥，“今日是大喜之日，誰敢搗亂，家法伺候！”
眾人見狀，紛紛低下頭，不敢再看。蘇清鳶被強行與張子軒對拜，身子被按得低低的，卻始終不肯抬頭。
拜堂儀式草草結束，張夫人看著癱坐在地上、渾身是傷的蘇清鳶，滿意地笑了：“從今日起，你就是我張家的媳婦，生是張家人，死是張家鬼！我看你還怎麼逃！”
蘇清鳶趴在地上，渾身顫抖著，眼淚模糊了視線。她看著眼前的紅綢喜燭，只覺得無比諷刺。她想起戰穆臨走前的承諾，想起他溫柔的眉眼，心裡的希望又重新燃起。
戰穆，你一定要來救我……
她死死攥著掌心，指甲深深嵌進肉裡，留下幾道血痕。今日之辱，他日她必定百倍奉還！張家，張子軒，她絕不會放過！
而此時，蘇家！
蘇府上下早已亂作一團，下人們尋遍了京城街頭巷尾，始終不見蘇清鳶的蹤影，這可把蘇夫人給嚇壞了。
她坐在廳堂裡，指尖死死攥著絲帕，臉色慘白如紙，一顆心懸在半空，幾乎要跳出胸腔。從午時等到日暮，女兒遲遲未歸，派出去的人一次次帶回落空的訊息，她再也坐不住，渾身都在控制不住地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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