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色漸深,月光溫柔灑落窗前,屋內紅燭長明,暖意融融。
方才鬧洞房殘留的雜亂痕跡,此刻看來非但不凌亂,反倒滿是煙火溫情。散落的喜果,纏繞的紅綢,搖曳的喜燭,無一不在訴說新婚甜蜜。
戰穆抬手,一點點溫柔整理屋內凌亂物件,動作輕柔緩慢,生怕打破此刻靜謐美好。
蘇清鳶靠在一旁靜靜看著他,眼底滿是幸福笑意。
眼前之人沉穩可靠,溫柔體貼,事事顧及她心意,這般良人,何其珍貴。
收拾妥當,他重新回到她身邊,伸手將她摟入懷中,並肩坐在鋪滿紅錦的婚床上。
“以前總怕給不了你安穩歸宿,怕委屈了你,如今終於名正言順,護你一世周全。”
蘇清鳶抬手,輕輕撫摸他眉眼,輕聲回應:“只要身邊是你,清貧也罷,安穩也好,我都心甘情願。”
唇間的溫柔輕淺落下,帶著合巹酒的微甜,又裹著戰穆獨有的清冽氣息,蘇清鳶身子微微一顫,下意識攥緊了他胸前的喜服衣襟,長睫輕,顫,不敢抬眼去看他。
戰穆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眼底笑意愈濃,指尖輕輕摩挲著她柔軟的髮絲,動作慢而輕,滿是縱容與珍視。
他從不是擅於說甜言蜜語的人,可對著蘇清鳶,心底所有的溫柔都忍不住悉數傾瀉而出。
“冷不冷?”他抬手將她往懷中又攬緊了幾分,婚床鋪著厚實的紅錦軟墊,周身都是大紅的喜被,暖意融融,可他依舊怕她受了涼。
蘇清鳶搖搖頭,鼻尖蹭過他溫熱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一顆心徹底落定,滿是心安。從前獨自熬過無數孤寂長夜,總覺得日子漫漫無期,如今身邊有了他,才知安穩相伴是這般踏實美好。
“不冷,有你在,很暖和呢。”她輕聲開口,聲音軟糯,帶著幾分新婚的嬌羞,每一個字都落在戰穆的心尖上。
他低頭,吻落在她光潔的額頭,動作虔誠又溫柔,像是在對待稀世珍寶。“往後每一夜,我都陪著你,幫你暖,床,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
燭火噼啪輕響,跳動的光影落在兩人身上,勾勒出相依相偎的輪廓。
屋內還殘留著喜燭的清香,混著淡淡的甜香,是獨屬於新婚的溫柔氣息。
蘇清鳶緩緩抬眼,看向眼前的男人。他身著大紅喜服,眉眼深邃,平日裡周身的冷厲沉穩盡數褪去,只剩下滿眼的溫柔繾綣,目光牢牢鎖在她身上,再容不下旁人。
她想起初見時,他一身錦袍,身姿挺拔,站在陽光下,眉眼冷冽,是旁人不敢輕易靠近的模樣。
想起後來相處,他雖話少,卻事事護著她,她生病時徹夜照料,她受委屈時挺身而出,從不會讓她受半分欺負。
兜兜轉轉這麼多年,她終究是等到了他,嫁給了他。
“阿穆,”她輕聲喚他,眼底泛著淺淺的水光,“能嫁給你,真的很好。”
戰穆心頭一軟,伸手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溼意,指腹溫熱,動作輕柔。“是我幸運,能娶到你。往後不管發生什麼,我都在你身邊,天塌下來,有我替你扛著。”
他說話向來算數,從前是,現在是,往後更是。
他既然娶了她,便會護她一生安穩,給她一世歡喜,絕不會讓她受半分委屈,半分苦楚。
蘇清鳶笑著點頭,將臉深深埋進他懷中,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只覺得此生足矣。
兩人就這般靜靜相擁著,沒有過多的言語,卻心意相通,每一分每一秒都滿是溫情。窗外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地上,與屋內的燭火交相輝映,溫柔得不像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