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秋唐剛想點頭,卻聽到菱悅郡主呵斥:“退下!”
桑秋唐慌張的咬了咬唇,轉身就快步離開。
林然無奈開口:“郡主殿下,我是個粗人,我也不會處理傷口!”
菱悅依舊糾纏:“林郎,沒事的,我不怕疼,你只要把金瘡藥撒上,再用錦布包住就好!”
既然她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林然如何還能再執意拒絕。
他只能草草給她包紮一下。
此時,京城戰義候府林怡琬已經恢復了清明。
她詫異看向戰淼:“你說什麼?你舅祖父失去記憶,被人擄去江南了?”
戰淼點點頭:“對,舅祖母不放心追了過去,孃親,他們走了這麼久還沒訊息,該不會出什麼事情了吧?”
林怡琬也坐不住了,她立刻進宮去見離帝。
她開門見山的詢問:“父皇,江南的那位長平公主是怎麼回事?我怎麼從來都沒有聽說過她?還有她的女兒,竟是把小舅舅給搶走了!”
話語裡滿是不解與慍怒,還有藏不住的擔憂。
她實在費解,京中所有宗室權貴、世家親眷,她盡數知曉,唯獨從未聽過這位遠居江南的長平公主。可此人出手強勢,權勢滔天,竟能強行扣下林然,連舅母桑秋唐前去交涉都遲遲沒有結果,可見身份絕非尋常。
離帝放下手中硃筆,指尖輕輕叩擊著冰涼的龍案,眸光深沉悠遠,眼底帶著幾分追憶,還有一絲旁人看不懂的敬畏。
他沉默片刻,方才緩緩開口,聲音厚重威嚴,帶著不容置喙的鄭重:“你從未聽過她,實屬正常。長平公主久居江南,不問朝堂政事,隱居數幾十年,極少踏入京城半步,尋常宗室、世家子弟,自然不知其名。”
林怡琬微微一怔,追問:“既然隱居江南,不問世事,為何權勢如此驚人?她到底是什麼身份?”
在她認知裡,就算是宗室遠親,隱居多年,也早已權勢凋零,斷無這般威壓。可這位長平公主,偏偏能隨意拿捏旁人命運,連皇室顏面,似乎都不放在眼中。
離帝輕嘆一聲,神色鄭重了幾分,緩緩道出其中淵源:“你可知,我大盛王朝開國基業,是誰一手奠定?”
林怡琬一愣,隨即搖頭:“女兒只知曉是先祖開國,具體功勳舊事,史書寥寥,未曾細究。”
“那朕今日便告訴你。”
離帝眸光悠遠,望向殿外長空,語氣肅穆莊重:“長平公主,乃是我盛朝開國第一功臣唯一遺脈。開國之初,天下大亂,四方割據,戰亂不休。是長平公主的生父,隨先帝起兵征戰,橫掃四方亂賊,定江山、固社稷,立下不世蓋世功勳。”
“開國定鼎之後,先帝感念其滔天功績,無人能及,破格下旨,封其為異姓王,世襲罔替,享半副鑾駕,與皇室共治天下。”
林怡琬瞳孔驟然一縮,滿臉震驚,瞬間明白了其中分量。
異姓王!
世襲罔替!
半副鑾駕,與皇室共治!
這份殊榮,縱觀盛朝百年基業,僅此一人,再無其二。尋常皇親國戚、功勳世家,在這份榮耀面前,皆不值一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