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葉傾城在對方的臉上見過很多次。
在百鍊臺上奪魁的時候,在斷龍崖裡扶起自己的時候,在......
每次楚歌決定要做一件明知不可為的事的時候。
“我要是回不去了,你幫我個忙。”
一道極細微的神念從楚歌眉心探出,無聲無息地鑽進葉傾城的識海。
那些是他早就想好的話,有些絮叨。
葉傾城聽著聽著,臉色越來越白。
“你——”
他的聲音有些發抖,已經不忍去看楚歌被黑氣縈繞的臉:“這些話你自己回去說,我不替你傳。”
“我......”
“我也想自己說啊。”
楚歌苦笑著,緩緩閉上了雙眼。
他的意識開始不斷下沉。
愈發寒冷,愈發空寂,彷彿在穿過一道又一道漆黑的冰層,往空曠無邊處下墜。
相較於寒冷,更令楚歌恐懼的,是這種“空”。
那種空洞在侵佔他的識海、擠壓他的神魂,甚至......
開始剝離他的記憶。
楚歌有些驚恐地發現,他已經想不起自己今早上出門前吃了什麼,到底有沒有吃東西了。
然後,他開始想不起和徒弟們說過什麼話了。
等等,徒弟......
我有幾個徒弟來著?
不對,不能這樣......
絕對不能忘記她們......
一定要記住......
一定要看見!
在無邊無際的空曠中,楚歌的神魂拼命掙扎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漸漸想起來了一些人,一些事。
他重新看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