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傾城已經無心去管天劍城內的禁飛令了。
自他會御劍飛行開始,這好像還是第一次。
他分出一點靈力,將楚歌護在身前。
風聲在耳邊呼嘯。
楚歌臉色蒼白,安靜地沉睡著,嘴角似乎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葉傾城忽然想起了第一次看見楚歌的時候。
那是在丹會的百鍊臺上,一個剛從棚戶區走出來沒幾年、還是煉氣期的小丹師,站在百草門和正氣盟一堆天才中間,不卑不亢,眼神清明。
那時候他就覺得,這小子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後來,是趙家叛亂。
楚歌只用蛛絲馬跡,就推斷出了趙禮鏡的整個陰謀。
再後來,是替盟中改良丹方、丹考連魁、救晏明、助陳松、助駱文遠......
葉傾城見過很多天才,但像楚歌這樣,明明身懷足以自傲的天賦,卻總是為別人的事來回奔走、從不推脫的,他一個也沒見過。
要是沒有楚歌,自己可能現在還困在金丹巔峰,凝不出元嬰。
要是沒有他,凌英的丹田也已燒成灰燼。
要是沒有他,斷龍崖裡自己早就被寂徹底吞噬了。
可當那黑影指著楚歌的時候,他能做的,卻只有站著。
他的劍可以斬開山嶽、斬開雲層、斬開空間裂隙,卻斬不開一條看不見的規則。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劍不夠快。
好在,最後還是快了一點。
葉傾城低頭,看向懷中的楚歌。
“楚歌。”
他依然沒有叫楚老弟。
在這無人能聽見的百丈高空,他再次認認真真叫出了青年的名字。
“我一定會找到辦法,把你帶回來。”
你交代的那些話,我都記著。
但你一定要醒過來,親自去跟她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