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次盤膝而坐時,周身流轉的寒氣都會在身下青石上結出一層白霜。
蘇璃的氣息,要比他記憶中渾厚了太多——隱隱已經要跨過煉氣巔峰的瓶頸了。
她的玄冥真炁已經凝練到了某種極限,再抬一腳,便是築基。
但那一步,卻有些難跨不過去。
好像,還是因為心境......
蘇璃每次的破境,總會以退回那步結束。
她每次都會眉心緊鎖,額上滲出的冷汗和周身的白霜都越來越厚,最後幾次,連睫毛上都掛了冰晶。
“師......父......”
楚歌聽到了她的呼喚。
他下意識地想要回應,想要像以前那樣,幫她理順體內亂竄的靈力。
但是他做不到。
他很想大聲地呼喊璃兒別怕,為師在這裡。
也做不到。
到底為什麼,要讓自己看到這些卻無可奈何呢......
楚歌的心中也愈發憋悶、愈發苦痛、愈發......
不甘。
院子裡能看到的,當然還有小七。
她也長大了很多。
紅髮小糰子——現在已經不能算是小糰子了。
她長高了一大截,肩膀寬了些,眉眼也長開了些,漸漸褪去了嬰兒肥,有了少女青春的模樣。
最令楚歌驚訝的是,她竟然也說,自己快要築基了。
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裡,小七已經應過了九劫燼靈體的第一次劫。
好在那些應劫的丹藥紅袖知道是給小七準備的,葉傾城又幫她找到了極寒的應劫之地,這第一次的生死劫倒是沒出什麼大問題。
所以,自己到底是昏了多久啊?
楚歌愈發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