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
凌英搖了搖頭,伸手輕輕探上楚歌的脈門。
她的指尖有些涼,觸在皮膚上,像一小片初雪。
一股極細微的靈力從她指尖傳來,順著經脈緩緩走了一圈。
楚歌沒有任何動作,任對方探查。
片刻後凌英收回手,面上恢復了平日的淡然:“楚師弟,你的脈象比前幾天穩多了,靈力運轉也順暢。”
“應該......沒什麼大礙了。”
“連涉及規則的東西都能被你破解、逢凶化吉,我真的不知道說你什麼好。”
她抬起臉來,面上恢復了公式化的關切:“就是神識還有點虛,短期內不能高強度地修行或煉丹了。”
“別的都沒什麼。”
不是,師姐你變臉怎麼這麼快呢?
楚歌還沒反應過來,只是愣愣答道:“謝師姐掛念,我確實感覺還行。”
“那就好。”
凌英突然站起身,作勢要走:“你剛醒,就好好歇著。”
“我......先回去了。”
她說這話時,語氣還是那麼平淡,和之前每次一模一樣。
到最後,她還是什麼多餘的也沒有提。
她沒提自己剛才在院子裡想了什麼,沒提跑過來時肩上灑落的那些月光,更沒提收到紅袖傳訊時,她是怎麼急匆匆衝出門的。
但楚歌看見了。
楚歌看見她站起來的時候,手指輕輕攥成了拳頭。
凌英三兩步便離開了屋子,來到了小院裡。
楚歌連忙掀開被子,追了出去。
月光還是很亮,鋪在青石板上像一層薄薄的霜。
老槐樹的影子變小了些,斜斜地橫在院中央。
夜風從樹冠間穿過,葉子沙沙響了幾聲又安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