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山林,篝火旁守夜時心頭突如其來的悸動,東南方向那道撕裂夜空的赤紅劍光,以及第二天清晨看到的、那片被徹底抹平、化作琉璃赤紅的山坳。
那一劍的威勢,他至今記憶猶新。
而此刻,從小七劍中流露出的那股微弱的“意”,竟與記憶中那道焚天煮海的劍意,有著驚人的相似!
不是形似,而是神似。
就像同一道火焰分出的、大小不同的兩簇火苗。
楚歌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他推開房門,快步走到院中。
小七已經收劍了。
她有些茫然地看著手裡的薪炎,又抬頭看看走過來的師父,小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師父......剛才,好像有點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楚歌蹲下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就是......就是覺得手裡的劍,變得好輕,又好重。”
小七努力組織著語言,小手比劃著,“輕得像沒有東西,可小七又覺得,它能把什麼都砍開......”
她說不清楚了,有些著急地皺起小臉。
楚歌伸手接過那柄薪炎,仔細感知。
劍身上還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的、灼熱的氣息,但那不是火焰的熱,而是一種更純粹、更接近“燃燒”這個概念本身的氣息。
“小七,”楚歌看著她的眼睛,“剛才靜坐的時候,你想象的是什麼?”
“就是師父說的呀,”小七老老實實地回答,“想著手裡握著的不是劍,而是一道很亮很亮的火光,能把黑的地方都照亮,能把擋路的東西都燒掉......”
她說得童真,可話裡話外所蘊含的東西,卻讓楚歌心中震動。
他忽然想起什麼,伸手輕輕按在小七的腕脈上。
靈力小心地探入,順著她的經脈遊走。
果然。
小七週身靈力的運轉,比之前更加圓融順暢了。
剛剛踏入修行之路時,那種滯澀、那種彷彿隨時會失控暴走的緊繃感,明顯減弱了許多。
靈力在經脈中流淌時,甚至隱隱帶上了煌極劍訣特有的那種灼熱而銳利的特質,與她原本的體質屬性開始真正融合。
煌極劍訣,果然是最適合她的功法!
但楚歌的心卻沉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