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英簡單答了幾句,見楚歌院中還在進行家宴,便不打算久留。
“賀禮既已送到,我便不叨擾了。”
她看向楚歌,語氣如常,“楚師弟,告辭。”
楚歌也不強留,點頭道:“師姐慢走。”
等到凌英走到門口,他又忍不住跟上一句:“多謝你記掛著紅袖。”
凌英“嗯”了一聲,又對紅袖幾人略一點頭,轉身便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融入門外夜色之中,只有那襲白衣在月光下留下一抹驚鴻似的殘影。
院中重新安靜下來。
又是一陣春風拂過,老槐樹的枝條簌簌輕響。
紅袖低頭,看著手中那枚玄黑色的劍符,指尖摩挲著其上那道冰冷的銀色劍痕。
劍意透過皮膚傳來,凜冽而純粹,正如它的主人。
她心中的感激,自然是真。
可那“凌姐姐”,現在與師父之間的關係......是否有些微妙了?
方才他們之間那已經無需多言的眼神交匯,那份自然而然的默契,還有師父替她做主收下禮物時那種......
那種親近的態度,都像一根細小的尖刺,輕輕紮在她心口某個柔軟的地方。
對於凌英,少女自是生不起絲毫嫉恨的心思。
可對於“師父親近的人好像又多了一個”的事實,她卻有些難以抑制的難受。
她再做不到像小七那樣毫無芥蒂地親近凌英,也難如蘇璃那般坦然自若地與對方交流了。
有些東西,一旦看見了,意識到了,便再也回不到從前純粹的心境。
楚歌並未察覺紅袖這片刻的失神。
他將目光從院門口收回,對徒弟們笑道:“好了,咱們繼續。小七,你那碗甜羹再不喝可要涼了。”
小七“哦”了一聲,趕緊捧起碗。
蘇璃也重新坐下,悄悄碰了碰紅袖的手背,遞給她一個關切的眼神。
紅袖勉強笑了笑,將劍符小心收進懷中。
眾人剛拿起筷子,院門外,又傳來了腳步聲。
這一次的腳步聲就熱鬧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