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傾城也將這個情況向顧玉衡反饋過,對方只認為這是他修行太快、根基不穩導致的感知偏差。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的根基實在是紮實的不能再紮實了。
還有便是......
情緒。
葉傾城很早就發現,自己的情緒波動似乎比常人淡一些。
當然不是沒有情緒,否則他也不會熱衷於找樂子。
他也有七情六慾,但總像隔著一層極薄的琉璃。
他會憤怒,但憤怒從未衝昏他的頭腦;他會喜悅,但喜悅很少讓他忘乎所以;他會悲傷......
是的,他也會悲傷,但也從未體會過所謂撕裂心肺的痛楚。
那些凡俗之人、那些同門師兄弟、甚至他的師父顧玉衡,他們大笑時眼底的光,他們痛哭時顫抖的肩膀,他們憤怒時漲紅的臉......
葉傾城都有些理解不了。
至於和人們之間的情感與羈絆,比如師徒間的情分......
說實話,他覺得自己哪怕到現在,跟顧玉衡都算不上很熟。
更別說其他人了。
葉傾城雖然能夠記住正氣盟中絕大部分人的名字,卻沒有幾個能真正令他在意的。
楚歌或許能算一個,也是因為對方身上那股獨特的氣息。
和眼前僧人有些相似的氣息。
顧玉衡曾反覆告訴過他,這種表現並不是不近人情,而是因為他劍心通明,是天生的劍修。
可夜深人靜時,葉傾城也偶爾會疑惑。
自己這種情況,真的只是因為劍心通明嗎?
小凌英也絕對算得上劍心通明,可對方就不會像自己這樣。
最起碼,凌英對著楚歌還會有些特殊的情感,而他......
卻從未有過這種體會。
“你覺得自己是人嗎?”
這些細碎的、被他刻意忽略的細節,此刻在這個簡單的問題面前卻全部浮現出來,讓他的脊背有些發涼。
一個彷彿永遠不會死去的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