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些距離,楚歌都能感到她身體異常的滾燙,但那張小臉卻又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駱文遠徑直衝向後屋,小心翼翼地將女兒安置在那張略顯陳舊的小床上,仔細掖好被角。
楚歌緊跟進來,目光緊緊鎖在駱小雨身上,直到看見她瘦弱的胸口尚有微弱的起伏,才暗自鬆了口氣。
安置好女兒後,駱文遠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背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駱文遠緩緩滑坐到地上,雙手捂住臉,肩膀難以抑制地聳動起來。
當然,他沒有哭。
眼淚對於他這種人來說,還是太奢侈了。
更何況,是在並沒有多熟悉的楚歌面前。
從中年人口中傳出的,只有壓抑到極致的、破碎的喘息。
屋內瀰漫著的藥味混雜上父女二人跋涉歸來的風塵氣息,憑空多出來一股苦澀。
楚歌沒有貿然開口。
他走到床邊,得到駱文遠的允許後,才輕輕搭上駱小雨露在被子外的手腕。
指尖傳來的脈搏微弱而紊亂,時快時慢。
皮膚觸感尋常,但仔細探查,又能感覺到其下經脈深處,有一股極其霸道的灼熱之力在左衝右突。
這應該就是她體內的炎毒。
炎毒明顯已經到達了爆發的邊緣,只是被一道陰寒的力量勉強禁錮著。
兩股力量就這樣以駱小雨脆弱的經脈為戰場,無比激烈地對抗著。
難怪她昏迷了......
純粹是觸發了人體的自保機制。
她現在經脈中的狀況,無異於成百上千根銀針在反覆穿梭,若是強行保持清醒,怕是能直接痛瘋過去。
楚歌輕輕嘆了口氣。
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
過了好半晌,駱文遠才勉強平復了情緒。
中年人放下手,露出一張憔悴得脫了形的臉。
他看向楚歌,聲音沙啞:“方才失態,讓楚師弟見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