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駱文遠的聲音有些哽咽:“好不容易找到薛真人,經他查驗後,也只能搖頭。”
“他說小雨的炎髓灼脈已拖了太久,炎毒與生機糾纏太深,尋常手段根本無法拔除。”
“最後,他耗費了整整兩日,用了數種珍稀的寒屬性靈材,才以獨門手法,暫時封印住了小雨心脈附近最要害處的火毒,延緩其侵蝕的速度。”
“薛真人最後說......”
駱文遠睜開眼,眼底是死灰般的絕望:“封印也只是權宜之計,最多隻能維持半年。”
“若半年之內,找不到能真正重塑根基、調和髓炎的對症之藥,小雨她......絕對撐不過去。”
“而能對症的,恐怕也只有傳說中那味生生造化丹了。”
“薛真人已是盡力,診金和材料費亦是不菲......幾乎掏空了我本就無多的積蓄。”
他再度頹然地低下頭:“回來的路上,我看著小雨在懷中昏睡的樣子、想著那渺茫的半年之期,只覺得天都要塌了。”
竹舍內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駱小雨微弱而艱難的呼吸聲。
楚歌想要說些什麼,卻見對方連連擺手,似乎只想一個人靜靜。
良久,駱文遠才抬起頭看向楚歌,眼神空洞:“對了楚師弟,這些時日里,你那邊可有什麼進展?”
“那生生造化丹的殘方......你可曾看出些眉目了?”
他的語氣裡沒有、也不敢有任何期待,甚至還有一絲自嘲。
楚師弟即便再精通丹道,又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在那上古殘方上取得什麼實質性的突破呢?
他自己苦苦鑽研了三年多、尋訪了那麼多大師,都毫無頭緒。
對方才拿到方子多久,我也實在是太著急了,竟然還......
然而對面的楚歌卻並未如他預想那般,露出凝重或無奈的神色。
恰恰相反,青年的嘴角輕輕勾起了一抹極淡、卻異常篤定的笑意。
駱文遠一愣,心頭莫名地生出一絲煩躁。
都什麼時候了,這楚師弟怎麼還......笑得出來?
莫非是自己看錯了人?
他之前那份為晚輩奔波的急切,與自己同病相憐的懇切,難道都是裝的?
還是說年輕人終究不夠穩重,體會不到這種絕望?
他眉頭下意識地皺起,正想開口,卻見楚歌緩緩伸出了右手,攤開了掌心。
掌心之中,靜靜躺著三顆龍眼大小的丹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