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以後都不能在對方面前提他家族的事了。
心念急轉間,楚歌剛準備岔開話題,陸鳴就開口了。
“楚丹師說得是。”
陸鳴一邊給自家師父遞上水囊,一邊由衷道:“駱兄方才那手定勢、固形、導流的連環手段,簡直神乎其技。”
“我雖不太通陣法,卻也看得心驚動魄,又佩服至極。”
赤巖真人喝了幾口水,乾裂的嘴唇總算有了些光澤。
他靠在石壁上望著駱文遠,搖頭嘆道:“我還真不是客氣......我也不是什麼客氣的人。”
“老朽雖然醉心丹道,但為了做到‘以勢煉藥’,倒也鑽研了陣法不老少時間。尤其是這鎖龍玄火陣......”
“也算是好好琢磨了幾年,才有那個膽子瞎改一氣。”
“說白了,老朽自以為已窺得其中奧妙,今日卻方知,仍是坐井觀天吶!”
“不是我謬讚,駱道友你對陣法脈絡的把握、靈力流轉時機的拿捏,已不止於精通,堪稱入微了。你不過築基,卻能於陣法有如此造詣......”
“楚小友說你出身於陣道世家......可是南郡駱家?”
駱文遠微微一頓,面上露出一絲掙扎之色。
片刻過後,中年人還是緩緩點了點頭:“正是。”
“只是我實在不成器,報出名號也不過是讓族中蒙羞......所以並未自報家門過,還請見諒。”
楚歌在一旁聽著,心下了然。
他知道對方這話是說給自己聽的,是怕有什麼芥蒂。
駱大哥啊......
他沒有言語,只是在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果然是南郡駱家,那就不奇怪了。”
赤巖真人露出恍然神色,又微微皺眉道:“不對,還是有些奇怪。”
“哪怕是昔年以‘鎮嶽’、‘鎖靈’二陣名動九州的南郡駱家,又能出幾個你這樣的俊傑?”
“說什麼不成器、讓家族蒙羞......”
他見駱文遠的面色愈發僵硬,也就沒有再說下去,而是苦笑道:“早知這天劍城裡還有你這等高人,老頭子我何必......”
話沒說完,他自己先搖了搖頭。
凡人沒有前後眼,世事沒有早知道。
若非他搞得自己走投無路,陸鳴也不會求到青陽真人那裡去,對方也不會找上楚歌。
而若是沒有楚歌的關係,自己這輩子都不見得會認識駱文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