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是半透明的,通體泛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輪廓很清晰,能看見衣袍的褶皺,能看見握劍的手指,能看見閉著的眼睛上長長的睫毛。
那是......
葉傾城的臉。
楚歌盯著那道人影,忽然想起葉傾城築基時的異象——萬劍朝宗,劍開天門。
他沒見過,但他聽說過。
彼時整個北境的劍都在嗡鳴,天地間的劍氣凝成了一道門,葉傾城從門裡走過去,就成了築基修士。
現在,他要突破元嬰了。
那人影懸在半空中,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
它還在變大,一直往上長。
人影的頭頂每碰到那片黑暗,黑暗就往上退一點。
再往上長,黑暗再退。
人影就這樣越變越大,很快就大到楚歌只能看見他的下半身,看不見他的臉了。
葉傾城也仰起頭來,看著那道人影。
他的臉色還是很白,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他手裡的那柄劍。
楚歌站在旁邊,完全不敢出聲。
他能感覺到,周圍的“勢”已經不是在奔湧了,而是在咆哮。
斷龍崖這片小天地中所有的靈氣、所有藏在暗處的東西,此刻都在往那道人影裡鑽。
就好像......是在拿整個斷龍崖在餵養他。
那人影越變越大,大到楚歌覺得它快要把天撐破了才停住。
葉傾城仰頭看著那道人影,很久沒有動。
那人影也低著頭看著他——雖然已經完全看不到他的上半身了,但楚歌就是覺得,他在看葉傾城。
一個人,一個影。
一個在地,一個在天。
兩者就那麼對視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