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蕭瑞如遭雷擊,癱軟在地,滿臉的不敢置信。
他顫聲哀求:“父皇,兒臣是您的親兒子啊,難道您不想讓這麼好的姑娘,做您的兒媳婦嗎?”
蕭玦渾身震了震,垂在身側的拳頭陡然握的死緊。
他不再看他,轉而看向霍言,沉聲道:“霍卿,你忠心可鑑,軍功赫赫,雖然跟琬寧有一起長大的情分,但是朕問過她,她並不喜歡你,所以,強扭的瓜不甜,朕也不會勉強她接受一樁自己不喜歡的婚約!”
跪在地上的霍言渾身顫了顫,原本緊繃的脊背也驟然僵住,他猛地抬眸,英挺的眉眼間翻湧著難以置信的錯愕。
那張素來沉穩凜冽的面容,此刻竟染上了一層不易察覺的黯淡。
他張了張嘴,原本鎮定從容的話語卡在喉間,沉默片刻,他才啞聲詢問:“皇上您說琬寧她告訴您,她不喜歡臣?”
蕭玦重重點頭:“不錯,琬寧親口告訴朕的!”
霍言彎腰伏在地上,那破碎的模樣,令人動容。
他就像是突然被抽走了精氣神,只剩下麻木的軀殼,看上去好不可憐。
周遭眾人更是一片震驚,誰也沒料到到最後竟然是這樣一個結果,皇帝蕭玦既駁回太子蕭瑞的求娶,又拒絕了霍言以軍功相請的婚約。
等於將這場沸沸揚揚的搶婚之爭,誰都沒有得到半點的好處。
不,盛琬寧得到了。
她著實出盡了風頭!
試問,放眼整個京城,有哪一個貴女,能同時得兩名極為優秀的男子求娶?
蕭瑞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先是因被父皇斷然拒絕而心如死灰,此刻聽聞霍言也被拒絕,眼中瞬間燃起一絲僥倖的光亮。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卻因方身上的傷而無法站起來。
他只能狼狽地撐著地面,聲音帶著哭腔:“父皇!您說得對!琬寧心裡根本沒有霍言,她從前心裡有兒臣啊!她只是再跟兒臣置氣,只要您將她賜給兒臣,兒臣一定用餘生彌補她,絕不再犯半分錯!”
蕭玦居高臨下地睨著他,龍顏之上無半分波瀾,唯有眼底深處藏著難以言說的複雜與厭惡。
他緩步走下臺階,每一步都帶著沉甸甸的帝王威壓,逼得所有人垂下頭,連呼吸也全都給屏住。
蕭玦的聲音冷冽響起,字字砸在蕭瑞頭上:“蕭瑞,你記住,朕身為帝王,要護的是救駕有功的忠良之女,不是你這個知錯不改,只知爭搶的儲君!”
“是你先棄她於不顧的,如今見她救了朕,有了榮光,便想回頭將她攬入懷中,你以為這個世上,所有的人和事,都會如你的願?”
蕭瑞被斥得面無血色,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淚水混合著額頭的血跡滑落,模樣著實狼狽至極。
一旁的霍言緩緩低了頭,挺直的脊背微微佝僂,褪去了方才的鋒芒與堅定,只剩下滿心的苦澀。
他原本還想爭一爭的,可終究只是他一廂情願。
他攥緊雙拳,神情悽然,聲音低沉而沙啞:“是臣唐突了,未曾問清盛姑娘心意,便貿然用軍功請婚,為難了皇上,還請皇上降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