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登時愣住,她利刃一般的眼神刮在皇后的身上。
皇后惶恐爭辯:“皇上,你說什麼?是盛琬寧勾引你,跟臣妾有什麼關係?”
蕭玦眯眼挑眉:“皇后,你倒是健忘,梅林雪夜,你跟平西侯府的小白氏對琬寧做了什麼,你難道不記得嗎?”
皇后驚得渾身顫抖,若不是太后還握著她的手腕,她只怕都要兜頭栽倒在地上。
她顫聲爭辯:“臣妾什麼都沒做,臣妾冤枉啊!”
蕭玦冷笑一聲:“朕已經審問過小白氏,她說是你下令給琬寧喝下加了媚藥的茶,你妄圖毀了琬寧的名聲,讓她再也沒辦法嫁給太子,只是她誤打誤撞的進了朕的祈福宮殿,朕也被那藥物影響,所以就幸了她!”
皇后後悔的無以復加,她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她哪裡是毀了盛琬寧,她這是完全毀了自己啊!
可她萬萬不能認下此事!
不然太后也不會原諒她。
她哭著爭辯:“沒有,皇上你莫要相信小白氏的汙衊之詞,臣妾是被冤枉的,都是小白氏那賤人想要把她的女兒嫁給太子,全都是她做的,跟臣妾沒有半點的關係!”
太后氣的臉色鐵青,她沒想到皇后竟然這麼愚蠢,做壞事也就罷了,竟是還讓皇帝蕭玦拿到了把柄。
她猛地甩開皇后的手,厲喝一聲:“夠了!”
皇后踉蹌著跌坐在地,眼淚撲簌撲簌往下掉。
她幽怨嗚咽:“母后,您幫幫兒媳,兒媳真的沒有做那樣的事情,全都是小白氏那罪婦胡亂攀咬的!”
太后抬眼看向蕭玦,語氣冷冽猶如寒冰:“皇上,此事事關皇后顏面,豈能僅憑一個罪婦的一面之詞?你就定了她的罪?那盛琬寧若真懷了龍種,也需先驗明正身,再議名分。”
在蕭玦的心裡,他對這位不是親母,勝似親母的太后還是十分尊重的。
不然,他也不會聽從她的命令,娶了沈家女為妻,並將她立為皇后。
哪怕她極力反對他迎盛琬寧入宮,他也沒有生出怨氣。
他眸色平靜的詢問:“母后打算如何驗她的身?”
太后字字鏗鏘:“皇室血脈半點都不能馬虎,自然要讓驗身嬤嬤仔細檢查,若孩子真是皇上的,哀家便認下這樁事。可若不是!”
她沒有繼續說完,但是蕭玦卻已經聽明白了她話裡的意思。
那就是,盛琬寧依舊削髮為尼。
他毫不猶豫接話,語氣陡然冷厲:“母后放心,朕信得過她。”
太后心頭咯噔沉了下去,她太瞭解這個兒子,看似溫和純良,實則固執有主見,從不受人拿捏。
若不是自己以沉重的恩情壓著他,他只怕根本就連她這個母后也絕不會放在眼裡。
他不是不敢忤逆她!
他擔心的是會引起朝堂上的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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