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牙切齒的說道:“瑞兒你放心,這筆賬,哀家記在盛琬寧那個賤女人身上。若不是她在你父皇面前搬弄是非,挑撥離間,你怎會落得這般下場?”
“禁足之辱,杖責之痛,哀家定會讓她千倍百倍地償還!待她入了宮,哀家有的是法子收拾她,定要讓她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無論如何都要給你出了這口惡氣!”
太后說得斬釘截鐵,滿心以為蕭瑞定會同她一樣,對盛琬寧恨之入骨,畢竟是此人害得他遭受從未有過的責罰,丟盡了太子儲君的顏面。
可誰知,蕭瑞聽完,蒼白的臉上卻露出幾分複雜的神色。
他掙扎著想要坐起身,卻牽扯到傷口,疼得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太后連忙伸手扶他,讓他靠在軟枕上,急聲道:“你這孩子,亂動什麼,剛剛太醫給你上過藥,仔細傷口再裂開!”
蕭瑞用力握住了她的手腕,啞著嗓子,語氣卻異常凝重:“皇祖母,您不要怨怪琬寧,是瑞兒的錯,瑞兒逼得她太緊了,更不該對她做出那樣的事情。”
這話一齣,太后整個人都僵住了,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蕭瑞,眼中的恨意瞬間被驚愕取代,紅腫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彷彿沒聽清一般,顫聲囁嚅:“瑞兒,你,你剛剛說了什麼?你再說一遍!”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自小就疼到大幾乎當眼珠子護著的的寶貝孫兒。
被盛琬寧那個賤丫頭害得捱了打,禁了足,他非但不恨她,反倒還幫著她說話,這簡直是讓她懷疑他是不是被盛琬寧灌了迷魂藥。
他到底在說什麼糊塗話?
蕭瑞避開太后震驚的目光,垂著眼睛,聲音嘶啞的說道:“孫兒說,此事不怪琬寧,是孫兒自己的錯。孫兒不該糾纏她,還當眾去撕她的衣裳,讓她在人前丟了面子,皇祖母,她嫁給父皇,是在跟孫兒賭氣,她憎恨孫兒的背叛,憎恨孫兒對她的冷落,其實她的心裡,是有孫兒的!”
太后看著蕭瑞一臉愧疚自責的模樣,只覺得心口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又驚又怒,渾身都控制不住地發抖。
她養了十幾年的孫兒,怎麼會那麼傻?
他事到如今竟是還以為盛琬寧嫁給蕭玦,是在跟他賭氣。
她根本就不是,從她看蕭玦的眼睛就能看出來,她是真心依賴他的。
她的傻瑞兒,竟是還矇在鼓裡!
他這般善良,全隨了他的親爹。
她死死握緊拳頭,滿目猙獰。
她想不明白這盛琬寧到底用了什麼妖法,竟把她的瑞兒迷得神魂顛倒,是非不分!
太后猛地攥緊了手中的佛珠,佛珠被她捏得嘎吱嘎吱作響,原本染了血的珠子,此刻更顯油亮。
她的臉色陰沉得如同暴風雨來臨的天空,眼底的驚愕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比先前濃烈十倍,百倍的恨意與戾氣。
她原本只是惱恨盛琬寧害了蕭瑞,可如今,見孫兒這般維護她,是非顛倒,她心中的恨意徹底翻湧,幾乎要將她整個都吞噬。
這盛琬寧,不僅要毀了瑞兒的前程,還要蠱惑他的心智,若不趁早除了她,日後瑞兒定會被她牽著鼻子走,太子之位怕是都要岌岌可危!
太后用力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殺意,她譏誚開口:“好,好的很啊!哀家著實沒想到,不過短短時日,你竟被那盛琬寧迷得是非不分,心甘情願替她說話!依哀家看,她哪裡有半點的無辜,她但凡心裡有你,也不會眼睜睜看著你被霍言那狗東西打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