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冷冷瞥她一眼,眼神里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卻也有幾分滿意:“你明白就好,此事若是辦得妥當,哀家自會保你後位穩固,若是辦砸了,不用哀家動手,你自己就該知道是什麼樣的下場。”
說罷,便起身帶著宮人離去,只留下皇后一人,在殿內站了許久,周身的慌亂徹底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決絕。
她心裡明白太后的警告意思,那就是,讓她死都不要連累太子蕭瑞。
她死死握緊拳頭,滿眼淚水!
待太后的身影徹底消失,皇后貼身的老嬤嬤立刻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坐下,壓低聲音詢問:“娘娘,太后她竟是真的既往不咎?她肯幫您?”
皇后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眼底閃過一絲譏誚:“太后從來都不是在幫我,她是幫太子,幫她的親孫子。只要這孩子能名正言順,能成為太子的助力,她便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老嬤嬤聞言,心中頓時瞭然,隨即又憂心忡忡的開口:“可皇上素來不踏足鳳儀宮,如今,他更是遷怒於您,咱們要如何才能把皇上請過來?就算皇上來了,想要讓他留宿也絕非易事啊。”
皇后何嘗不明白讓冷心冷肺的帝王主動前來鳳儀宮有多艱難,但是她沒有別的辦法。
她必須要硬著頭皮把他請來!
她抬眼看向老嬤嬤,眼神里帶著一絲決絕:“去,傳本宮的命令,就說本宮因為沈清雅的事情遭受了巨大的打擊,鬱結於心,突然頭痛不已,命人立刻去御書房,請皇上過來一趟。”
老嬤嬤面色大變,連忙勸阻:“娘娘,裝病若是被皇上查出來,可是欺君之罪啊!”
皇后沉聲打斷她:“事到如今,哪裡還顧得上那麼多,除了這個辦法,已經別無他路。你放心,本宮原本就有頭痛症,不會露出破綻。另外,你去把本宮庫房裡那個紫檀木盒子取來,裡面的東西,今日該派上用場了。”
老嬤嬤心中顫了顫,瞬間明白皇后說的是什麼,那盒子裡,是當年皇后入宮時,沈家老夫人悄悄備下的助情迷香,此香藥性溫和,卻能讓人情難自禁,且事後只會覺得是情之所至,絕不會察覺是被迷香所惑。
原本是備著用來固寵的,沒想到如今竟要用在這般算計之上。
老嬤嬤不敢多言,立刻躬身領命,下去安排事宜。
不過半個時辰,鳳儀宮便亂作一團,宮人太監們個個神色慌張,進進出出端藥倒水,訊息很快傳到了御書房。
此時帝王蕭玦正在批閱奏摺,聽聞皇后突發頭痛症,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他與皇后成婚多年,雖然跟她感情不和,但是卻也明白,她身體十分健康,極少生病。
可她畢竟是中宮皇后,且又剛剛因為琬寧處置了沈清雅。
在這個節骨眼上,若是他再置之不理,只怕別人都會怨恨到盛琬寧的頭上。
不管如何,哪怕為了琬寧,他也得前去鳳儀宮探望皇后。
沉吟片刻,他就放下手中硃筆,起身吩咐:“李德路,擺駕鳳儀宮。”
蕭玦來到鳳儀宮,剛踏入內殿,鼻端就縈繞著一股淡淡的異香,那香氣清雅綿長,初聞只覺得心曠神怡,並無半點怪異。
蕭玦全然沒有放在心上,只以為是殿內燻著的安神香,他徑直走了進去。
只見皇后躺在床榻上,面色蒼白駭人,嘴唇乾裂,眼眶也腫脹泛紅,一副虛弱至極的可憐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