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慮良久,他才說道:“母后,您是否該回去帝陵那邊了?”
太后無法置信的瞪大眼睛,她沒想到,說了這麼多,蕭玦竟是依然決絕的要把她給趕走。
她以為,那些舊事能喚起他的敬母之心。
如今看來,他就是個養不熟的狼崽。
她哪怕心裡恨到了極點,但是面上卻依舊帶著和藹的笑容。
她不動聲色的說道:“哀家是該回去帝陵那邊了,只不過,眼看著哀家的壽辰快到了,皇上不會讓哀家在這個節骨眼上離開吧?”
蕭玦登時反應過來,太后的壽辰的確是快到了。
到時候周遭友邦都會前來給她賀壽,她若是不在,著實說不過去。
他只得開口:“那就等母后的壽辰過去再離開吧!”
說完,他就要轉身快步離開。
太后陡然叫住他:“今年,哀家的壽辰宴會就交給元貴妃來籌辦吧,皇后禁足在鳳儀宮,唯有她是整個後宮最體面的人,是不是啊?皇上!”
蕭玦眉眼驟然冷肅下來,太后的要求他無法拒絕,也不能拒絕。
他不能讓盛琬寧背上不孝的汙名!
還有她腹中的孩子,將來是要登上皇位的。
思及此,他就只能答應下來。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太后這才把那一盒子的紅豆酥狠狠摔砸到了地上。
她咬牙說道:“蕭玦,你敢找哀家算賬,哀家就把你的心頭肉給毀掉,哀家要讓她盛琬寧身敗名裂!”
她急急喘著氣,面色越發紫漲難看。
蕭玦離開慈寧宮之後,並沒有前去元心殿。
他回到自己的寢殿,進了密室,看著掛在牆壁上的慧母妃畫像,禁不住紅了眼眶。
他顫聲說道:“母妃,您怪兒子吧?兒子無能,明知道您是被人謀害致死,卻拿不到證據,沒有辦法幫您手刃仇人!”
密室之中昏暗靜謐,唯有一盞長明燈忽明忽暗,映著慧母妃溫婉的眉眼,畫中人笑意淺淺,恍若還在人世。
蕭玦緩緩屈膝,直直跪在畫像前,脊背繃得筆直,卻難掩滿身的疲憊與頹然。
素來在朝堂上殺伐果斷,威震天下的帝王,此刻卸下所有偽裝,眼底的猩紅再也藏不住,滾燙的淚珠順著冷峻的臉頰滑落,砸在冰冷的青磚上,碎成一片水漬。
他攥緊雙拳,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滿心都是無盡的自責與無力。
“母妃,兒子不孝,直到現在,才知道您是被人謀害致死!兒子坐擁天下,執掌生殺大權,卻連害死您的真兇都無法尋到,明明知道跟太后有關,卻苦於沒有證據。只能看著她高居太后之位,受萬人朝拜,兒子無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