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她不能
霍家世代忠良,功勳滿門,滿門英烈都為這北盛江山拋過頭顱灑過熱血,霍言是霍家唯一的嫡子,是霍家全部的希望。
若是他今日踏出這一步,假死帶她離宮,便是欺君罔上,便是私通貴妃,便是謀逆大罪。
蕭玦何等狠戾,一旦事發,必定會株連九族。
霍家上上下下幾十口人,還有那些跟著霍家的親兵舊部,都會因為他們,落得個身首異處、滿門抄斬的下場。
她不能,絕不能讓霍言因為她,毀了整個霍家,毀了自己一生。
她用力搖頭,淚水不受控制地滾落,打溼了蒼白的臉頰,聲音顫抖卻又決絕無比,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全力,又像是在剜自己的心:“不,霍小言,你不能!”
霍言上前一步,伸手想去觸碰她滿是淚痕的臉,眼底滿是偏執與痛楚:“我能!琬寧,我只要你活著,只要你離開這牢籠,霍家、皇上,我都能擺平,你信我!”
盛琬寧猛地後退,避開他的觸碰,聲音哽咽的呢喃:“你怎的如此固執?你擺平不了帝王的猜忌,擺平不了謀逆的罪名,更擺平不了滿門的性命!”
“蕭玦早就看穿了一切,他讓你來找我,本就是試探,你以為假死能瞞過他?不過是自欺欺人!”
“你是霍家唯一的繼承人,你肩上扛著的是霍家滿門的榮耀,是數萬將士的性命,你不能為了我,毀了一切!”
她看著他血紅的雙眼,看著他眼底不加掩飾的愛意與執念,心口疼得快要窒息,每說一個字,都像是有尖刀在心上狠狠凌遲。
她何嘗不想離開這吃人的皇宮,何嘗不想有一條生路,何嘗不想回應他這份深藏多年的心意。
可她不能。
她入宮本就是身不由己,如今身為貴妃,身懷龍裔,早已沒有資格談兒女情長,沒有資格連累旁人。
她與他,從一開始就註定了君臣有別,註定了殊途無歸,註定了愛而不得。
盛琬寧閉上眼,淚水洶湧而下,聲音冷得像冰,徹底斬斷所有念想,“霍言,你聽我說,我是皇上的貴妃,是未來皇子的生母,我從未想過離開皇宮,更不會與你遠走高飛。”
“你今日的心思,我就當從未聽過,你即刻回去,向皇上覆命,就說尋到了我,其餘的事,與你無關,你莫要再插手,莫要再一錯再錯!”
“你我之間,從來都只有君臣之禮,從未有過半分私情,往後,你好自為之!”
字字冰冷,句句決絕,生生將霍言眼底的光徹底掐滅。
霍言僵在原地,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凝固,看著她決絕落淚的模樣,心口傳來撕心裂肺的疼,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覺得渾身冰冷,絕望徹底將他淹沒。
他懂她的顧慮,懂她的身不由己,可他就是不甘心,不甘心看著她困死在這深宮,不甘心此生只能與她以君臣相稱,不甘心永遠護不住她。
這一次他憑著骨哨找到了她!
那麼下一次呢?
她若是再遇到了危險,誰還來救她?
盛琬寧不敢再看他的眼睛,生怕自己下一秒就會心軟,只能死死攥緊掌心,任由指甲掐進肉裡,用疼痛保持清醒。
她硬生生將所有愛意與不捨,全部壓在心底最深處。
她啞聲說道:“霍小言,你放下吧,如果你不信我說的話,你退出去看看,是不是皇上已經等在這冷殿外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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