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未想過,九五之尊、執掌天下的蕭玦,會因為這點小事生出這般濃烈的嫉妒。
她以為自己是為他分憂,為江山穩固,卻偏偏忽略了他最在意的兒女情長,忽略了他獨佔欲極強的本心。
她輕聲喚他:“皇上!”聲音軟了幾分,帶著些許無措。
蕭玦打斷她,語氣冷硬,卻藏著一絲委屈:“你不必跟朕講那些大道理,江山安穩,萬民安樂,這些是朕的責任,是朕該揹負的宿命。可你,是朕的妻。”
他抬手,指腹輕輕摩挲過她微涼的臉頰,力道溫柔,眼神卻偏執濃烈。
他低聲呢喃:“今日你為霍言求情,明日你是不是就要為滿朝文武,處處與朕相悖?琬寧,你的溫柔,你的維護,只能屬於朕一人。”
盛琬寧看著他眼底翻湧的情緒,又氣又無奈,心底更是軟得一塌糊塗。
她終於徹底明白他的怒意從何而來。
他不是不信霍言,不是不懂朝局利弊,只是單純的,固執的,不想讓她將半分心思,半分維護分給旁人,哪怕那人是為國盡忠的忠臣良將。
說到底,他是在吃醋!
他不允許她對任何男人好!
哪怕那人是霍言也不可以!
她終於明白了。
她輕輕抬手,主動環住他的腰身,將柔軟的身子輕輕靠在他懷中,語氣溫柔又懇切:“是臣妾不好,是臣妾思慮不周,臣妾心繫江山,本就是心繫皇上。江山是皇上的江山,萬民是皇上的子民,維護忠臣,穩固朝局,歸根結底,都是為了護皇上基業長青。”
她仰起頭,眉眼柔軟,眼底盛著獨屬於他的溫柔:“可臣妾錯了,臣妾不該只顧大局,忽略了皇上的心思。在臣妾心裡,江山萬民,忠臣良將,通通都不及皇上分毫。”
溫柔的話語輕輕落進蕭玦耳中,像是溫水澆滅了心底熊熊燃燒的妒火。
他緊繃的身體驟然鬆弛,眼底的寒霜一點點褪去,翻湧的偏執與怒火緩緩平息,只剩下沉沉的暖意。
他反手緊緊抱住懷中的女子,力道極緊,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再也不分開。
他埋在她頸間,聲音低沉繾綣,帶著一絲不確定:“當真?那霍言呢?你告訴朕,你還在意他嗎?”
盛琬寧重重點頭:“當真,臣妾保證不會在意霍言了,朝堂之事,自有皇上決斷。往後臣妾只安守在元心殿,伴皇上左右,再也不惹皇上生氣,再也不讓皇上胡思亂想。”
蕭玦心口的鬱結徹底散開,滾燙的溫度重新回籠,包裹住他的整顆心臟。
他知道自己的心思狹隘,身為帝王,為區區臣子爭風吃醋,實屬荒唐可笑。
可情之一字,最是無解。
他身邊再沒有旁人了,就只剩下盛琬寧。
他不想失去她!
更不想讓她的心裡放著別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