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母嗯嗯點頭，腦子只覺得木木的。
到了那邊，才發現女兒姜姒的屍體被扔在院子，她就孤零零躺在那裡，外頭風也大，看熱鬧的圍了一圈。
親家嫌棄放屋子裡頭晦氣，又怕扔外面被人指指點點，乾脆扔院子裡。
女兒以前什麼樣子？薑母只記得女兒長得很好看，鄰居還有親朋都經常誇她。
可地上的女兒，她弓著身體，肚子圓滾滾的，臉頰慘白腫脹，頭髮上的血都結痂了，亂糟糟的，看起來不太好看。
怎麼會這樣？薑母想著。
她也聽人說過女兒懷孕了，原本還計劃著，下次女兒生了，她就把孫子穿過的衣服送過來，給外孫穿。
雖然姜父不願意，說外孫穿他親孫子的衣服，是奪他孫子的福氣。
薑母想著，要是不讓拿，那她偷偷替同事一兩個班，掙兩百塊錢給外孫買兩件好看的衣服。
有年紀大的鄰居在一旁看著抹淚，還告訴她，她女兒昨天晚上喊了一宿的媽媽。
那個鄰居很老了，縣城裡很多這樣的留守老人。
鄰居說，她以為就是跟平時一樣打幾下就過去了，隔著院子，還勸她女兒，明天回去找孃家躲躲。
薑母雙眼發愣，她看著躺在地上的女兒，口裡的苦澀只覺得化不開一樣。
她想喊她起來，死命拍她幾下，問她，怎麼不知道躲。
姜父也經常打她，她就抱著頭，那樣姜父也打不死她。
男人嘛！打累了也就不打了。
等年紀大了，兒女雙全了，日子也就好過了。
人這一輩子，不就是在苦水裡面過的嗎？
她張張嘴，看到一旁跟姜父討價還價的親家母，想問問她。
你怎麼不給我女兒治一下呢！等治好了，女兒還可以跟她一塊去燒烤店串籤，現在燒烤店生意好，一個月三千呢！白天還能在家做飯照顧家裡。
她女兒，也是很有用的！
她張了張嘴，想到親家母富貴的樣子，那腰又被壓下去一截。
女婿有精神病，加上家人願意和解私了，這事也就過去了。
親家賠了三十萬，兒子說，爭取再給他們生個孫子。
薑母覺得自己該開心的，畢竟姜父很開心。
她低頭，看著女兒高中畢業後打完暑假工給她買的鐲子。
那是一個銀手鐲，刻著牡丹的圖案。
女兒拉著她的手，跟她說，等以後她掙錢了，給她買金手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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