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並肩沿著街道慢悠悠往前走,清晨的風溫柔拂過街巷,涼快又舒服。
黑瞎子走在顧言身側,閒得無聊,隨手薅了一根自己的頭髮,捏在指尖輕輕晃悠,故意伸過去,一下下輕點小貓咪軟乎乎的小鼻尖,存心逗小傢伙玩。
窩在顧言肩頭的小貓咪被髮絲蹭得鼻尖發癢,下意識輕輕晃了晃腦袋。
顧言看在眼裡,微微側過身子,不動聲色帶著小貓避開那根搗亂的頭髮,護住自家小小貓咪。
黑瞎子見狀也不惱,低低笑了一聲,語氣帶著打趣:“小氣鬼。”
話音落下,見顧言腳步微微加快,他也立刻收了玩鬧的心思,快步跟上節奏,好奇追問:“所以今天打算帶我吃什麼好東西?”
顧言稍作思索,脫口答道:“之前吳邪給我推薦過一家老店,杭州酒家,味道正宗口碑好,就去那家。”
說完這話,他腦子裡下意識閃過張起靈的身影,隨口一問:“對了,族長還在之前的地方待著嗎?他中午有沒有東西吃?”
就這一句隨口的惦記,首接讓黑瞎子當場“醋意復發”。
他故作一臉受傷的模樣,誇張嘆氣:“合著你請我吃飯是假,心裡惦記你們族長是真?剛分開多大一會兒啊,就心心念念掛著,我這飯也太沒排面了。”
被他這麼一調侃,顧言莫名泛起一丟丟淺淺的慚愧。
本來今天這頓飯,就是專門彌補沒給黑瞎子帶特產的歉意,說好單獨請他,結果轉頭就惦記上了張起靈,屬實有點不太地道。
但他臉皮薄嘴硬,硬著頭皮一本正經辯解:“族長一路多少次護著我和糖糖,次次擋在最前面。我們吃香的喝辣的,怎麼能不順便考慮他?做人得講良心。”
黑瞎子聽完瞬間戲精附體,不知道從哪兒憑空摸出一塊小白手絹,捏在手裡對著眼角輕輕擦拭,裝得那叫一個委屈淒涼,唉聲嘆氣:“瞧瞧你們,一個個都有人疼、有人惦記。可憐我瞎子,孤苦伶仃,西海為家,沒人掛著沒人管。”
他這副悽慘又浮誇的模樣看著格外好笑。
心軟的小貓咪果然瞬間中招,看不得人委屈,輕輕一躍,首接從顧言肩頭跳去了黑瞎子肩頭,乖乖蜷著身子,像是專門過來安慰他的。
顧言眼角狠狠一抽,心裡默默無奈:完了,這小貓咪又善心氾濫了。
他伸手乾脆利落,輕輕托起小貓咪,反手放在了黑瞎子的頭頂。
雪白毛茸茸的小貓爬在頭頂,黑瞎子一身純黑穿搭,唯獨頭頂一點白,像戴了一個白色的很小的毛毛帽子,莫名和諧又滑稽。
“這樣好看點。”顧言淡定補了一句。
黑瞎子也不抗拒,依舊拿著小手絹假裝擦眼淚,語氣慢悠悠帶著笑意:“多謝糖糖暖心安撫,也多謝顧言大度成人之美。”
最後還故意咬重語氣調侃:“顧言這位大度的丈夫。”
顧言實在繃不住了,首白吐出三個字:“閉嘴吧。”
黑瞎子全然不在意,頂著頭頂乖巧安靜的小貓咪,整個人的狀態肉眼可見的鬆弛下來。
他自己清楚,隨著小貓咪貼近,身上常年纏繞的陰冷氣息、淤積的舊疾陰翳正在一點點消散,後背頑固的東西也淡了大半。
照這個節奏下去,要不了多久,他這身纏身多年的東西就能徹底去除。
清晨街道人來人往,路過的行人都忍不住側目偷笑。
一身黑衣、墨鏡遮面、看著神秘莫測的黑瞎子,頭頂偏偏帶著一隻雪白軟糯的小貓咪,高冷氛圍感碎得一乾二淨,只剩滿滿的滑稽搞笑,一路吸睛無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