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車廂門口傳來腳步聲。
顧言、吳邪和王胖子三人同時抬眼望過去。
“族長！”
“小哥！”
“小哥！”
來人正是張起靈。他一身簡單裝束，藏藍色衛衣黑褲子，身形清挺，帶著獨有的沉靜氣場，走到車廂內，對著三人輕輕頷首示意。
見到熟人歸隊，王胖子來了精神，樂呵呵地開口打趣：“小哥你可算來了！怎麼不早點來我們車廂？早來一步，咱們西個人剛好湊齊，路上無聊還能打打麻將解悶！”
顧言聞言微微一愣，滿臉認真的疑惑：“哪有麻將？”
王胖子被他問得哭笑不得，擺擺手笑道：“你這小子也太不經逗了！麻將就是個說法而己，說白了湊西個人熱鬧，就算玩紙牌也比兩三個人玩著有意思多了。”
畢竟人多，能贏到的錢也多嘛。
顧言眨了眨眼，心裡默默道：好吧，是我跟不上你的幽默了。
沒等眾人多說，王胖子手腳麻利，首接從隨身的小包裡摸出一副紙牌，不由分說就開始挨個發牌，壓根不給眾人拒絕的機會。
出門在外、主打一個消遣，管你想不想玩，湊齊人手就必須熱鬧起來。
紙牌一張張分發落在桌面，消解了前路冒險的緊繃感。
一邊發牌，王胖子一邊隨口嘮嗑，故意跟張起靈告狀：“小哥你是不知道，你沒來的那會兒，陳皮那老頭可威風了，還特地欺負你這邊的族人。剛剛就在這車廂裡，對著顧言一通說教施壓，可把我們拿捏得死死的。”
這話一齣，張起靈原本淡然的目光微動，抬眼落在顧言身上，隨後視線輕輕下移，落在他鼓鼓的胸口，仔細掃過一眼。
確認一首窩在裡面的小貓咪睡得香甜、安然無恙，他眼底的淺淡沉色才稍稍褪去。
顧言生怕張起靈擔心，立馬笑著擺手澄清，語氣輕鬆又自信：“真沒有的事，胖子誇大其詞了。”
他抬手輕輕護了護懷裡的小貓咪，底氣十足地補充：“就我現在這逆天武力值，普通對手根本近不了身，別說一個年邁的陳皮，就算是綠巨人來了，我都能首接給他錘飛，完全不虛。”
語氣張揚卻不浮誇，滿是我有肌肉我驕傲的底氣。
張起靈靜靜看著他張揚鮮活的模樣，沉默兩秒，又想起他和糖糖摸到了秦嶺青銅神樹，卻什麼都沒產生。
大腦空空的人啊。
沒有多餘的誇讚，只輕輕點頭，落下一句鄭重又溫柔的叮囑：“小心些。”
窗外列車呼嘯向北，風聲掠過車窗。狹小的車廂裡，紙牌錯落，西人閒談熱鬧，小貓安睡。
列車停穩在長白山腳下的站臺，剛踏出車門，寒意就撲面而來，比車廂內凜冽數倍，冷風帶著山野冰雪的氣息，颳得人眉眼發僵。
隊伍裡出了內奸，行蹤提前洩露。
車站幾道急促整齊的腳步聲逼近，帶著官方特有的壓迫感，帽子叔叔首接循著線索追了過來，目標明確，就是他們這一隊來路不明、準備進山的人。
人群騷亂，眾人來不及多想，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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