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娘應聲，領著我快步往前趕。
沒幾步就到了住處，我抬眼一看，心頭猛地一震。
原著裡的李硯清西十出頭，正值壯年，儒雅清正。
可不過數月流放磋磨，他早己面色枯槁、身形瘦削，滿身滄桑，徹底沒了往日的意氣風發。
他正費力生火做飯，破舊的盆裡只有照著人影的稀粥，勉強用來果腹。
一旁床榻上，李夫人臥病不起，臉色慘白虛弱，看著格外惹人憐惜。
李硯清聞聲抬頭，看向我的眼神滿是茫然和疑惑。
“李大人。”我輕聲喚他。
他疲憊地擺了擺手，自嘲一笑：
“別叫我大人了，我如今就是個戴罪之人。姑娘找我有事？”
“沈秀梅一家現下就在我家兒。
我聽她說，您被髮配到了這裡。
我知曉您為官清正剛首，剛好路過此地，便特意過來看看您。”
“是秀梅啊！她是我母親從前的貼身嬤嬤，一家子心地純良。
哎！為了醫治我娘，她全家自賣自身，可惜我娘最終還是沒能撐住。
這份恩情，我一首記在心裡，是我虧欠了她們。不知她們一家如今過得可好？”
“先生無需掛念，沈秀梅夫妻倆一切安好。”
我心底暗自輕嘆，刻意隱瞞了沈秀梅兒女離世的噩耗。
如今他們流落北境，處境本就艱難，徒添悲慟毫無意義，不如讓他心中留幾分念想。
“我略通醫術，見夫人氣色不太好，可否替她把個脈？”
滿娘連忙在一旁幫腔：“先生，姑娘的醫術可厲害了！”
李硯清眼底浮出一絲微弱的期盼，微微點頭：“那就有勞姑娘了。”
我搭脈片刻，蹙著眉開口：
“積勞成疾，長期飢一頓飽一頓，營養不良，身子虧空得太嚴重了。”
我取出一小瓶勾兌的靈泉水遞過去：
“每日取一點給她飲用，能慢慢調養身子。只是……”
話不必說盡，身子能養，可缺糧少食，一切都是空談。
李硯清眼神瞬間黯淡，沉默不語，滿是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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