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臨時租了兩輛,四輛車一同趕路,井然有序。
我和爹孃坐一車,剩下的下人分坐另外三輛。
沒多久,一行人就到了自家宅院門口。
下人們陸續下車,看著氣派規整的大宅院,個個拘謹又敬畏,老老實實站在道路兩側,不敢亂動,安靜等著吩咐。
我拿出沉甸甸的荷包,遞給張才:“張叔。這兩天辛苦你來回奔波接送,這點心意,你收下。”
張才連忙擺手推辭:“姑娘千萬別,這都是我分內的活,哪能再收賞錢。”
“應該的,你拿著就好。”我態度篤定。
楊三牛也跟著勸說兩句,張才實在推脫不過,只得道謝收下,隨後駕車離開。
我把院門鑰匙遞給沈秀梅:“你去開門吧。”
沈秀梅恭恭敬敬接過鑰匙,上前推開院門,側身站在一旁引路。
我和爹孃率先進門,一眾下人緊隨在後,看著寬敞大氣的院子,個個暗自驚歎。
進到前廳,所有人自覺排成整齊的佇列。
爹孃坐在上首主位,我坐在側邊位置。
孃親笑著開口:“人都是你挑的,家裡的差事,你看著安排就行。”
我應聲點頭,目光緩緩掃過眾人。
滿堂下人全都垂著腦袋。微微躬身,態度恭謹規矩。
這時,沈秀梅上前幾步,撲通跪地,語氣懇切:
“我們都是無依無靠的奴僕,以前的名字要麼粗鄙,要麼帶著舊主的印記。
如今承蒙姑娘好心收留,求小姐賜我們新名字!
從今往後,我們一家一定死心塌地,好好伺候主家!”
剩下的下人見沈秀梅一家如此,也紛紛反應過來,連忙俯身跪地,個個姿態恭敬,齊聲懇切懇求:“求小姐賜名!”
廳堂內眾人盡數垂首跪地,鴉雀無聲,格外恭順。
唯獨隊伍末尾那個瘦小不起眼的少年,趁眾人跪拜之際,飛快抬眸瞥了一眼。
光影閃過,他眼底毫無半分奴僕的恭敬,只剩冰冷的算計與戾氣,轉瞬斂去,掩飾得毫無破綻。
這一幕快得像錯覺,藏在滿堂恭順之中,無人察覺。
我對此渾然不覺,絲毫沒發現,自己已然埋下了致命隱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