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楊老頭小心翼翼掏出那支白玉簪和嵌珠金釵時,他眼神驟然一變,連忙起身接過,細細摩挲端詳,心裡瞬間摸清了物件的價值。
這支玉簪質地細膩通透,是難得的上等好貨,市面底價最少五百兩。
那金釵做工精緻,鑲嵌的東珠圓潤飽滿。品相極好,也值一百多兩銀子。
掌櫃心裡門兒清,知道這是值錢的物件。
但他看楊老頭一身布衣,料定他不懂行情,當即故意壓價糊弄:
“老哥,說實話,這些老首飾年頭久了,現在根本沒人願意收。
我好心給你兜底,十兩銀子,虧本收你的。”
楊老頭活了大半輩子,什麼市井套路沒見過。
方才掌櫃眼裡一閃而過的貪意,他看得清清楚楚,怎麼可能被這點小伎倆騙住。
他二話不說收回首飾揣進懷裡,轉身就往外走:
“行,你不識貨,我換別家。鎮上當鋪這麼多,不愁沒人收。”
“別別別!老哥別走!”
掌櫃瞬間慌了,這麼值錢的寶貝可不能放走,趕緊上前攔住他,咬牙抬價,
“我再加四十,一共五十兩!這真的是最高價了,鄉下物件能賣這價,你絕對賺!”
楊老頭腳步不停,語氣篤定,半點不讓:“三百兩,少一文我立馬走人。你心裡清楚這東西值多少錢,別糊弄我鄉下人。”
掌櫃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故意嘆氣裝為難:“三百兩太高了!老哥,你這就是為難我,當鋪收貨也要回本,這價我真做不了主。”
嘴上百般推脫,心裡早就算好了,這兩件首飾穩賺不賠。
他磨磨唧唧不停加價,一點點試探楊老頭的底線。
楊老頭沉得住氣,咬死價格絕不鬆口。
兩人拉扯許久,掌櫃實在耗不過,又捨不得放過這筆好買賣,最後只能忍痛,以二百六十兩銀子成交。
沉甸甸的銀子到手,楊老頭不敢在鎮上多逗留,生怕露財招人眼紅。惹來麻煩。
他貼身藏好,步履輕快,滿心都是楊家翻盤的希望,毫無半分戒備。
他全然不知,在他轉身踏出當鋪的那一刻,掌櫃臉上所有的客套盡數斂盡。
當鋪木門輕輕合攏,隔絕燈火與人影。
店內寂靜無聲,唯有掌櫃指尖輕叩櫃檯的細碎聲響,在幽暗裡悠悠迴盪,藏盡無人知曉的陰翳與殺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