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別亂說話,這些都是借來的外債,我們家哪有多餘銀子。”
被女兒及時點醒,張貴芬瞬間冷靜下來,強行壓下滿腔悲憤,死死閉住嘴巴,不敢再多說半個字。
圍觀村民見狀,紛紛交頭接耳,低聲議論起來。
“原來是借來的錢,看來楊二牛在鎮上做工混得真不錯,能借這麼多銀子。”
“可不是嘛,鎮上做工就是比種地有出息。”
眾人感慨幾句,沒了熱鬧可看,便陸續轉身散開。
人群散盡,楊家老宅的院門“哐當”一聲重重合攏,隔絕了外界所有聲響。
方才還強裝鎮定的楊老頭,脊背瞬間垮塌下來,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塊血肉,疼得指尖不住發抖。
二百六十兩的鉅款,一番賠付還債。折騰消耗,短短半個時辰,便只剩四十五兩。
這可是他藏了半輩子。賭著性命的風險換的銀子!
可一想起箱子中還有不少首飾,他心中又稍稍安穩。
張貴芬死死盯著他的袖口,眼紅得快要滴血,快步衝上前,壓著哽咽的哭腔厲聲質問:
“爹,你既然手裡有這麼多銀子,為啥不拿出來?大牛被逼得都去賣孩子。白白送了性命,你明明抬手就能救這個家,卻偏偏藏著銀子不肯動!”
楊老頭猛地抬頭,眼神兇狠,滿是不耐:
“婦人之仁!你懂什麼?”
“這銀子你真以為那麼容易拿出來嗎?貿然動這筆錢,是要冒著掉腦袋的風險的!”
張貴芬半點不怕他的兇態,梗著脖子頂嘴:
“你就是捨不得你的私房錢!少拿話嚇唬我!”
楊老頭懶得跟她爭辯,轉頭看向臉色剛好一點的楊寶兒,眼底飛快閃過一絲算計。
他心裡算盤打得噼啪響:手裡這點錢,根本撈不出老婆子。看來明天得親自去鎮上,找王員外好好談談寶兒的婚事。
楊寶兒本就身子虛弱,卻精準捕捉到他眼底深處赤裸裸的算計,後背瞬間泛起一層寒意。
她立刻輕輕扯了扯張貴芬的衣角,面色蒼白。聲音虛弱地開口:
“娘,我頭不舒服,我們先回屋歇息吧。”
【好傢伙!楊老頭剛才那眼神,是要賣了女主嗎?這家人真是壞到一塊去了!】
我暗暗嗤笑,對系統淡淡開口:“別被楊寶兒的柔弱模樣騙了。她心性冷硬。深得天道庇護,根本不會任由楊老頭拿捏變賣。”
“楊家全員各懷私心。互相算計,沒有無辜之人,純屬惡人互磨。”
我眼底深意暗藏:“楊老頭自以為拿捏棋子。穩操勝券。可他不知道,他盯上的,從不是待宰羔羊。”
“誰算計誰,猶未可知。這場棋局,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