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頭猛地一跳,快步跨步上前。
我俯身抬手,撥開他覆在眼前髒亂黏連的髮絲。
看清面容剎那,我瞳孔驟縮,滿臉震驚。
老人半邊臉頰燒傷潰爛,皮肉扭曲,面目全非。
我聲音發顫,蹲在地上追問:“師父?您怎麼會流落在此?您臉上的傷,還有身上,到底遭遇了什麼?”
許鳳年嘴唇翕動,想要回話,氣息微弱稀薄,連開口都費力至極。
我連忙抬手按住他肩頭,輕聲制止:“師父,別說話,儲存力氣。”
我即刻摸出袖中小瓷瓶,瓶內裝著對半稀釋的靈泉水。
我小心翼翼托起他後腦,小口喂水入他口中。
許鳳年吞嚥艱難,卻依舊努力配合,想來是聽見我的聲音,認出了我。
一旁的瘸腿乞丐靠著牆壁,嗓音沙啞開口:“你是許大夫的徒弟?你知道他得罪了什麼人嗎?”
他眼底藏著深重審視,一邊感念我善心,一邊依舊猜忌我的來路、救人用意,戒備絲毫未消。
我抬眸看向瘸腿乞丐,盯著他眉眼細看,心底莫名泛起濃重熟悉感。
市井乞丐往來繁雜,我只當是街邊偶遇過,眼下無暇分心深究,收回視線。
我首視乞丐雙眼 “你守著他多日,可知我師父為何會落得這般境地?”
瘸腿乞丐脊背微繃,神色戒備:“是我先問你的。”
“他是濟民堂許大夫,也是我的授業師父。”
瘸腿乞丐打量我許久,渾濁眼眸一亮,終於認出我,緩緩點頭:“我記起來了,你就是那日在藥鋪門口免費施藥的小姑娘。”
“你既能給他喂藥,想必有本事救他。他傷勢極重,我一介乞丐沒錢求醫,只能日夜守著,勉強吊著他一口氣。”
靈泉水入體,許大夫氣色緩和幾分,他再次睜眼,顫聲確認:“靈兒,是你嗎?”
我俯身貼近他耳邊:“是我,師父。您別說話,安心休息,放心,有我在。”
我轉頭看向滿娘,神色凝重:“滿娘,你儘早離開這裡。羅縣令心思陰狠,留在這,沒準會招來什麼禍事。”
滿娘身子猛地僵住,指尖死死攥緊衣角,眼眶通紅髮抖:“案子明明己經了結,羅大人為何,還不肯放過我們一家?”
我輕嘆一口氣,將熱包子全數塞進她懷裡,又摸出袖中青瓷藥瓶,遞到她掌心。
“早晚各服一粒,連吃十日,沈良身上的怪病就能痊癒。”
滿娘抱緊包子與藥瓶,淚珠接連滾落,打溼破舊衣襟。
她抬眸怔怔望著我,嗓音沙啞哽咽:
“姑娘,從前我們愚昧糊塗,聯手旁人冤枉你、刁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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