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道流沒有退讓。
他的身體在夜風中微微晃動,雙腳卻像釘子一樣釘在半空中,紋絲不動。
他活了將近兩百年,見過太多驚濤駭浪,經歷過太多生死關頭,什麼大風大浪沒見識過?
唐昊雖然氣勢驚人,但武魂殿就在他身後,供奉殿就在他腳下,武魂城裡還有成千上萬條人命。
他若是退了,武魂殿就完了。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右手卻已悄然握緊金色長劍,長劍頂端的寶石亮起一層淡淡的金光——那是他在暗中蓄力,隨時準備出手。
他心中飛速盤算:唐昊的實力超出了預期,但並不意味著這一戰他就一定會輸。
“不識抬舉的老東西,既然你想死,那我成全你!”
唐昊的聲音尖銳刺耳,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又像是某種野獸在嘶吼。
他手中的昊天錘高高舉過頭頂,錘身上的紋路一瞬間全部亮起,暗金色的光芒從紋路中噴湧而出,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一片昏黃。
空氣中瀰漫起一股沉重的壓迫感,像是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每一個人的胸口,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他猛地一錘砸下,錘影如山,遮天蔽日,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千道流的頭頂轟落。
那錘影還未落下來,地面就已經開始龜裂,武魂殿屋頂上的瓦片嘩啦啦地往下掉,廣場上的青石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千道流的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他腳下的九枚魂環同時亮起,黑色與紅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映得他整個人如同一尊從神話中走出來的神祇。
他的身形暴漲,身後浮現出一尊巨大的天使虛影,六翼展開,遮天蔽日,每一片羽毛都泛著神聖而威嚴的金光。
天使虛影的面容模糊,但那一雙眼睛卻是清晰可見的,透著一股悲天憫人的慈祥,又帶著一種不容褻瀆的威嚴。
第七魂技,天使真身。
他手中的金色長劍高高舉起,劍身爆發出刺目的白光,白光化作一道粗壯的光柱,迎向了唐昊的昊天錘。
天使虛影的雙手也同時抬起,六翼收攏在身前,像是要擋住什麼洪水猛獸。
轟的一聲巨響,光柱與昊天錘在半空中碰撞,爆發出的光芒亮得刺眼,將整片夜空都照得猶如白晝。
聲浪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像海嘯一樣翻湧著衝向地面,所過之處樹木被連根拔起,房屋的牆壁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有幾間年久失修的老房子直接轟然倒塌,煙塵沖天。
千道流的身體被這一錘震退了數百米,腳下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痕,碎石翻飛,泥土四濺。
他的手臂在發麻,虎口處滲出了一絲血跡,金色長劍在他的手中微微震顫,發出嗡嗡的哀鳴。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握著權杖的手,心中更沉了幾分。
唐昊的力量比他預想的還要強,而且那股力量中混雜著一種詭異的氣息。那是他從未見過的力量,不屬於魂力,不屬於魂獸之力,更像是來自某個更高位面的東西。
但他沒有退縮。
他將金色長劍在身前橫舉,金光大作,身後的天使虛影雙臂張開,無數道金色的光箭從虛影的翅膀中射出,密密麻麻,像一場金色的暴雨,朝著唐昊傾瀉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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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